战火锤炼的爱情（1/2）

至于餐厅里，巴莉亚注意到叶成勋军装上新增的破损和污迹，想象着他在东方战线经历的苦战。她自己也刚从前线归来，深知战争的残酷不会对任何人格外开恩。

侍者端上简单的餐食——战时条件下，即便是指挥官们的晚餐也谈不上丰盛。但当叶成勋将一块肉自然地夹到巴莉亚盘中时，那种久违的亲密感让她的眼眶微微发热。

“听说你这次在北线打得很漂亮，”叶成勋微笑着说，“华沙这一战虽然没能全歼敌军，但也让玛丽贝尔和夏洛特尝尽了苦头。”

巴莉亚苦笑着摇头：“那本可以是场完胜，若不是天黑加上帝国军的援兵突然出现…我的八代改机甲夜战能力太差，屏幕上什么都看不清，只能任由敌军冲击我们的阵地。”

“你呀，还是那么好胜。”

深秋的华沙，临时餐厅内灯火透过彩绘玻璃洒下斑驳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面包与炖菜的香气，却化不开叶成勋与巴莉亚之间凝滞的沉默。

许久，叶成勋缓缓放下汤匙，金属与瓷盘碰撞的轻响惊动了沉思的巴莉亚。他望向她眼角细碎的伤痕与掌心粗糙的枪茧，声音低沉如夜风：“巴莉亚，这些年颠沛流离，从平原到雪原…你后悔过吗？”

巴莉亚正切割着盘中的肉排，动作微微一滞。她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眸斜睨着叶成勋，忽然勾起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后悔？不如先说说你——还记得当年在军官学校，我们躲在化学实验室里捣鼓的那些‘小玩具’吗？”

叶成勋怔了怔，随即失笑。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时，教团在大学抓捕学生作为实验体的丑闻曝光，校园里抗议的标语如野火蔓延，学生们举着蜡烛日夜呼喊，可身为静怡哥哥的叶成勋，却觉得这种温和的抗争毫无意义。“当然记得，”他指尖轻敲桌面，眼中闪过少年般的锐气，“你说‘要给鲁鲁修那个暴君一场盛大的欢迎仪式’，我们偷了半箱硝酸铵，用试管和闹钟拼出引爆装置……”

巴莉亚咯咯笑起来，指尖蘸着水渍在桌面上画出一条弯曲的线：“两天后，我们带着炸弹趴在西宫外的御用通道旁，看着鲁鲁修的车队驶过——轰！”她模仿爆炸声的手势扬起，仿佛仍能看见当年冲天的烟尘，“虽然只炸飞了副车，但那是异邦人第一次暗杀帝国皇帝！”

黄昏的余晖透过窗帘缝隙，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仿佛与旧日时光重叠。叶成勋凝视着巴莉亚被火光映亮的侧脸，轻声道：“那时你就说过，火焰的意义不在于摧毁什么，而在于让所有人看见黑暗中的光。”

巴莉亚终于收起戏谑的神情，伸手与他十指相扣：“所以从不后悔。只要与你并肩，纵使焚尽荒原，也是我们的黎明。”

“还记得我们毕业时在军校后山许下的承诺吗？”叶成勋突然问，声音轻柔。

巴莉亚愣了一下，点点头：“等战争结束，我们就回你的家乡，开一间小小的机甲维修店，再也不问战争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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