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破局之法(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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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6章破局之法(下)
“好吧。”
韩易无奈地笑了笑,像是终於放弃了徒劳的尝试。
“其实我也没指望真的能把你劝去睡觉。真要那么听话早睡,那也就不是你了。”
“既然这样,那就请你乖乖等到东海岸时间的凌晨三点。等著看我为你准备的————跨年仪式吧。”
这,其实才是韩易最根本的目的。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想要把麦迪逊—比尔,这个全世界最黏人,精力也最旺盛的小野猫哄去睡觉,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韩易对此心知肚明。
他真正要做的,是通过这种方式,巧妙地勾起麦迪逊对那个特定时刻的期待。
只有多了这份期待,在他无法接起视频,也无法秒回消息的时候,才有周旋的余地。
掛掉视频,韩易独自一人静静地坐在沙龙厅里,在脑海里將他今天下午才最终敲定的计划,反覆演练了多次。
重生一年,韩易的习惯已经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亿万富豪,真正站在金字塔尖的成功人士。
谋定而后动,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绝不出招,一旦出招,则须一击必中。
事业上如此,感情上也是如此。
待手机上的时间跳到“22:30”,韩易站起身来,深吸了一口气,最后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装备。
一把泛著冷光的法拉利银匙。
一个用来夹手机的黑色三脚架。
还有一把静静靠在沙发边的木吉他。
那是他大一下学期第一次选修吉他课时,在亚马逊上隨便下单的便宜货。
不贵,甚至还不到一百美元。
而今晚,这件刚刚他捣鼓了快一个小时才把弦重新上紧,把音给调回去的廉价乐器,就是决定他能否在这个修罗场里破局的关键。
念及此处,韩易再次在心里给自己加油鼓劲了一番,隨后把车钥匙揣进兜里,左手握著三脚架,右手拾起被放进黑色乐器盒里的木吉他,大步流星地朝车库走去。
发动最左侧的那辆法拉利復古跑车,韩易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凑到嘴边,毫不停歇地发出去了四条语音信息。
“宝宝,我出门一趟。”
“女朋友,我出趟门。
“babe,i“headgoutforabit。”
“headgoutnowstayawake,ads。”
发完,韩易將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不再去理会那些几乎同时跳出的,带著讶然与疑惑的回覆,掛挡,给油。
法拉利像一道红色的闪电,咆哮著撕开了2016年洛杉磯的最后一道夜幕。
v12引擎的轰鸣声填满了车厢,掩盖了副驾驶座上手机那疯了一般的新消息提醒声。
韩易看都没看一眼。
这四条消息,是他精心布下的第一道防线。
目的是为了巩固他那雷打不动的“靠谱好男人”人设。
无论何时何地,哪怕是与她们相隔千里万里的跨年夜,行踪也必须透明,事事有交代,件件有著落。
而他发出消息后那种刻意保持的沉默,则是更进一步的攻心战。
把她们晾在那边,就是为了给她们的大脑留出足够的空白。
人这种生物,最擅长的就是自己嚇自己。
在这几十分钟的失联里,她们会不由自主地把所有最坏、最糟糕、最令她们抓狂的剧本都在脑海里过一遍。
为什么要晚上十一点突然出门
是不是去找別的女人了
是不是有人在搞突然袭击
这种焦虑、慌张,甚至愤怒的负面情绪积攒得越多,压抑得越深,等到谜底揭开那一刻,那种巨大的反差感和拉升感,才会製造出天量级別的多巴胺。
只有先让她们坠入谷底,隨后的升空,才能让她们感受到最大的眩晕与幸福。
別问韩易是从哪儿学的这招。
当你同时拥有四个红顏知己,並且要在她们之间闪转腾挪的时候,这些技能都是无师自通的男性本能。
就像远古的人类第一次在黑暗中钻木取火,第一次为了防御野兽而打磨出石刀。
没有任何高深的理论指导。
纯粹是形势所迫,为了在这片危机四伏的丛林里生存下去,硬生生点出来的技能树。
从斯特拉黛拉路864號出发,经过近四十分钟的长途跋涉,韩易终於来到了好莱坞山东侧的格里菲斯天文台。
这趟行程的耗时让他有些意外。
本以为是一脚油门,至多二十分钟就能解决的短途旅行,但洛杉磯这座城市莫名其妙的道路规划,还是实实在在地给他上了一课。
导航给出的最优解,並非是在贝莱尔那些蜿蜒曲折,布满减速带的山间小径里跟豪宅围墙较劲。而是得先往西开,下山,绕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弯,往北匯入i—405n的主路,横穿北好莱坞谷地,再匯入—101s,沿著好莱坞高速向东南前进,一路经过富兰克林大道、洛斯菲利斯大道、北佛蒙特大道和北佛蒙特峡谷路,七拐八拐,重新沿山体蜿蜒而上,才能抵达天文台。
虽然已是午夜,且格里菲斯天文台本身会在12月31日全天闭馆,但这座能够俯瞰整个洛杉磯主城区璀璨灯火的山脊,依旧热闹非凡。
毕竟是跨年夜。
成双成对的情侣,拖家带口的父母,像是朝圣一般涌向这里,试图在2016年的最后几分钟,在那片无边无际的霓虹光海前,寻找一点关於未来的浪漫期许。
这也导致了一个最直接的后果——没有车位。
天文台门前的停车场早就塞得满满当当,连个插针的缝隙都没有。韩易不得不调转车头,沿著山路向下开了足足八百米,才在一个不起眼的弯道旁,发现了一个勉强能称之为“车位”的空档,一个极为狭窄逼仄的土坡边缘。
韩易屏息凝神,掛倒挡,打方向,回正,再打。足足折腾了四次,伴隨著轮胎碾压碎石的嘎吱声,才终於把这头红色野兽硬生生地塞了进去。
待引擎熄火,韩易的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还好,周围全是沉浸在节日氛围里的好市民。
韩易瞥了一眼车窗外,轻舒了口气。
2016年的美国,还没进化成后来那个砸车窗比开盲盒还隨意的流氓国家,也没有几个犯罪分子新年前夜还会兢兢业业地工作。毕竟,他们要是真的那么勤奋,也就不用当犯罪分子了。
因此,即便是在这黑灯瞎火的半山腰,韩易也不太担心这辆敞篷跑车的安全。
且不说他车里本来就什么东西都没放,退一万步讲,就算真有哪个不长眼的偷车贼,像电影里那样把车打著火开跑了,韩易都不会眨一下眼皮。
走个保险流程,明天就能换一辆新的。
相比於丟一辆法拉利,在即將到来的修罗场里被四个女人联手绞杀,才是真正让他感到脊背发凉的恐怖故事。
想到这里,韩易不再犹豫。
他反手將黑色的吉他软盒甩到背上,竖起大衣领口,扣紧纽扣,顶著山间凛冽的夜风,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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