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23章 自有大儒为我辩经(2/2)
在斯坦福旁边那个超市里,他每次结账都要仔细看小票。因为出过太多次错。多收的,少找的,标签和实际价格不符的。
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习惯了那种“必须时刻提防”的生活。
而今天早上,在那个破旧的塑料瓦顶棚
晚上七点,酒店的露天餐厅。
九个人又聚在一起。这次多了几个人,风驰前沿的几个年轻人,还有一位穿着傣族传统服饰的中年女人。
周介绍说:“这位是玉香老师,傣医传人。明天开始,各位教授会体验一下傣医药浴和理疗。”
汉斯愣了一下:“药浴?”
玉香笑着点了点头,用不太流利但清晰的英语说:“傣医认为,人体由风、火、水、土四种元素组成。保持平衡,就健康;失衡,就生病。”
她指着汉斯的膝盖:“您这个,是风湿。寒湿入骨,阻滞气血。需要用药浴,把寒气排出来。”
汉斯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
詹姆斯忽然问:“玉香老师,您能看出我有什么问题吗?”
玉香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说:“您的问题,在心脏。心气不足,血脉不畅。西医叫搭桥术后。傣医叫‘塔菲’失衡。”
詹姆斯的手微微一顿。
他想起那天在风驰国际医院,李大夫把三根手指搭在他手腕上的时候,也是这么安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说:“你的情况,比病历上写的要复杂一点。”
他忽然觉得,这些穿着传统服饰、说着不太流利英语的人,和那个穿着白大褂、用三根手指给他把脉的李大夫,其实是一类人。
他们都有一双能看透身体的眼睛。
第二天下午,他们第一次体验了傣药浴。
地点在酒店旁边的一栋独立的小楼里。那是风驰专门为高端客人建的康养中心,外观是傣族传统建筑的风格,尖顶、木结构、飞檐,但里面设备一应俱全。
九个人被分到不同的房间。
詹姆斯的房间不大,但很温馨。靠墙是一张木制的榻,榻上铺着干净的白色浴巾。旁边是一个巨大的木桶,桶里已经放好了热水,水上漂着一层绿色的东西,散发着浓郁的药草香。
玉香站在旁边,指着那些绿色的东西说:“这是傣药。有透骨草、红花、艾叶、姜黄,还有十三种当地草药。专门针对您的情况配的。”
詹姆斯看着那桶绿莹莹的水,犹豫了一秒。
然后他开始脱衣服。
当他的身体整个浸入那桶热水的时候,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水的温度刚好。不烫,但足够让毛孔张开。那些药草的味道钻进鼻子里,有点苦,有点辣,还有一点说不清的清香。他能感觉到,那些药力正在透过皮肤,一点一点地渗进身体里。
三十分钟后,他从桶里出来,浑身都是汗。
玉香递给他一杯温热的茶,也是药草泡的,味道有点甜。
他坐在榻上,慢慢地喝着那杯茶,感觉整个人像是被重新组装了一遍。那些紧绷的肌肉,那些隐隐作痛的关节,那些压在胸口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都随着汗水流走了。
他抬起头,看着站在门口的玉香。
“玉香老师,明天还能来吗?”
玉香笑了。
“当然。您要在这里待一个月呢。”
汉斯从药浴房里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像是刚中了彩票的表情。
彼得问他:“怎么样?”
汉斯想了想,说:“我感觉,我年轻了二十岁。”
彼得不信。他自己进去泡了四十分钟。
出来之后,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汉斯,你说得对。”
托马斯泡完之后,直接睡了一下午。张一凡和林薇泡完之后,在酒店的花园里走了很久,没有说话,只是走。
那天晚上,九个人又在餐厅里聚齐了。
每个人都泡过药浴。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一种很难说清的表情。不是兴奋,不是疲惫,而是某种更复杂的、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梦里醒过来的东西。
周说:“明天开始,还有推拿、针灸、睡药疗法。各位教授,慢慢体验。”
汉斯举起酒杯:“周先生,谢谢你。”
周笑了笑:“不用谢我。谢田先生。是他安排的。”
詹姆斯忽然说:“田先生什么时候来?”
周说:“下周。”
詹姆斯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