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90章 圆桌会议(2/2)
“‘截至目前,特区难民死亡率,0.17%。主要死因为:原有疾病恶化、营养不良、及意外事故。死于饥饿者,零。死于疾病无药可医者,零。死于暴力冲突者,零。’”
安德森念完了。
电话那头,格雷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零?”
安德森说:“对。零。”
格雷没有说话。
安德森等了三秒,然后说:“先生,还有一件事。”
格雷说:“什么事?”
安德森说:“那份补充材料的最后一页,还有一句话。是手写的。”
格雷说:“什么话?”
安德森说:“‘建议贵方,重新审视对第五特区的策略。对方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难对付。’”
格雷放下电话。
他站在原地,望着窗外那片灯火,很久很久。
然后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当年他刚开始做这一行的时候,有一个老前辈教过他一句话:
“罗伯特,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东西是最难对付的。”
他当时问:“哪两种?”
老前辈说:“一种是你打不过的。另一种是,你不知道为什么打不过的。”
他当时不懂。
现在,他懂了。
第五特区,就是那种“不知道为什么打不过”的东西。
它的经济规模,不如纽约一个区。它的军事力量,不如美军一个营。它的政治影响力,不如一个中等国家。它的文化输出,几乎为零。
但它能收容十万三千个难民,五十多天,零人饿死。
它能用三十个人,在凌晨的大雾里,全歼二十三人的精锐小队。
它能让那些从战火里逃出来的人,在五十天之后,开始笑。
它能让那些从来没见过它的人,看了之后,自己学着做。
这是什么力量?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明天那个会议上,他必须说出那句话。
那句话,他已经憋了七天。
上午十点,曼哈顿。
格雷坐在那间专门用来开视频会议的密室里,面前是三块屏幕。
左边屏幕上,是艾伦·温斯顿,伦敦,书房。
中间屏幕上,是米切尔,华盛顿,办公室。
右边屏幕上,是两个瑞士人,一个五十多岁,一个三十出头,坐在一间装修得很朴素的会议室里,背景是阿尔卑斯山的雪景。
会议开始。
艾伦先开口。他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一点苏格兰口音:
“各位,今天会议的主题,是骠国局势的后续处理。”
他顿了顿。
“在座的各位,手里应该都有那三份报告。华盛顿的,曼哈顿的,还有瑞士那边的补充材料。”
他看着屏幕上的每一个人。
“我看完了。现在,我想听听各位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