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4章 永不出山(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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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转向太真道长与天火神剑,声音压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每一个字都像钉在地上:“师叔,前辈,山神庙等我!一刻钟!我若没到,你们立刻离开!”
太真道长急道:“卓然,你……这太冒险了!要留一起留!”他说着就要上前,却被卓然眼神里的坚定钉在原地。
“走!”卓然暴喝一声,剑尖在钥匙上用力一压,令牌边缘顿时出现一道细微的裂痕,“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别碰它!”叶鼎天吓得魂飞魄散,竟下意识后退半步,声音都变了调——他这辈子从未如此害怕过一件东西的毁灭。
就是这半步的迟疑,天火神剑猛地拽了太真道长一把,老道长会意,狠狠瞪了卓然一眼,那眼神里有担忧,有不舍,最终却化作一声长叹,转身钻进灌木丛深处。两道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中,只留下急促的脚步声在夜色里渐渐远去,像一根被拉断的弦。
卓然盯着叶鼎天,缓缓后退,剑尖始终贴着定天钥,寸步不让:“现在,就剩我们了。”
薛无影眼中闪过狠厉,悄然后移半步,脚尖踩着落叶几乎没声,显然想绕后偷袭。卓然立刻转身,剑峰直指他咽喉,冷声道:“薛无影,你也想试试钥匙碎掉的滋味?叶鼎天若拿不到钥匙,你体内的蛊虫……能撑多久?三天?还是两天?”
薛无影的动作僵住,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如死灰——他最忌惮的就是这个,那蛊虫发作时的痛苦,他想都不敢想。
叶鼎天见状,咬牙道:“卓然,你给我钥匙,我给你一条活路!不,我给你复兴宗的一半财富!只要你把钥匙给我,天下一半都是你的!”他急得语无伦次,为了钥匙,连最看重的权势都肯放手。
“闭嘴!”卓然打断他,一步步退向更密的树林,树影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暗影,“叶鼎天,你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
卓然的后背抵住一棵老槐树的树干,粗糙的树皮像砂纸般硌着渗血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牙关紧咬,却也借着这股锐痛勉强保持清醒。他能清晰感觉到丹田内的内力如风中残烛,仅剩下一丝微弱的流转——刚才连番恶战,又强行催动内力使用御剑术,早已是强弩之末,丹田里面空空荡荡,经脉里像塞了团火,又烫又涩。
“不是你想要的?”叶鼎天眯起眼,血色瞳孔里闪过一丝狐疑,目光在卓然脸上逡巡,却又被定天钥的冷光勾住心神,喉结滚动了一下,“那你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尽管开口!”他往前挪了半步,脚下的枯枝发出“咔嚓”轻响,目光死死黏在定天钥上,像饿狼盯着嘴边的猎物,连呼吸都放轻了。
“我要你……”卓然故意拖长语调,声音在寂静的林间荡开,指尖的力道却悄悄松了松,让剑尖离开钥匙半分——他在等,等丹田那丝内力能凝聚起哪怕一瞬的爆发力,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熬,“……自废武功,永不出山。”
“你找死!”叶鼎天勃然大怒,周身黑气骤然暴涨,如墨汁滴入清水般扩散,却在看到卓然重新将剑尖压向钥匙时猛地刹住,黑气撞在周围的树干上,震得落叶纷飞,他气得浑身发抖,指节捏得发白,“卓然,别跟我耍花样!你知道这钥匙对我意味着什么!那是能让我颠覆天下的根基!”
“我当然知道。”卓然的声音平静下来,甚至带上了几分闲聊般的从容,仿佛刚才以命相搏的不是他,““叶鼎天,你这半生,活得像个追影子的疯子,为了个破令牌,把心都熬成了黑炭。”
他一边说,一边暗中运转至尊心法,引导那丝微弱的内力缓缓流转,所过之处,经脉传来针扎般的刺痛,却也带来一丝暖意——至尊神功确实霸道,丹田内的真气慢慢流动复苏,像初春冻土下的草芽,倔强地探出头。
叶鼎天的脸色忽明忽暗,被月光照得一半惨白一半铁青,显然被戳中了痛处,却又反驳不得,那些血淋淋的过往是他最不愿触碰的疤,只能咬牙道:“少废话!你到底给不给?”
“给,也不是不行。”卓然突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像只抓住猎人破绽的狐狸,“但我得确认,你拿到钥匙后,会不会立刻杀我。毕竟,我可不相信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魔头。”他故意将钥匙举高半寸,青铜令牌在月光下泛出冷光,纹路里仿佛还沾着陈年的血,“不如这样,你先让薛无影退到十丈外,我再跟你谈条件。”
薛无影闻言,立刻怒视卓然,爪尖的幽蓝毒光又亮了几分:“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指使我?”
“你可以试试不听。”卓然的剑尖在钥匙上轻轻一划,“噌”的一声,又添一道新的裂痕,碎屑落在地上,像掉了块金子。
“退!”叶鼎天厉声喝道,根本不给薛无影反驳的机会,他现在眼里只有钥匙,容不得半点差池。薛无影狠狠瞪了卓然一眼,不甘不愿地往后退,每一步都踩得落叶作响,像是在发泄怒火,退到十丈外的树影里,却依旧死死盯着这边,像伺机而动的毒蛇,爪尖在树干上抠出深深的印痕。
卓然暗自松了口气,后背的冷汗浸湿了衣衫——少了一个顶尖高手的威胁,胜算又多了一分。他能感觉到内力已能凝聚,虽然只如同一小团火星,虽不足以支撑一场恶战,却够他冲出重围。
“现在,可以谈了?”叶鼎天的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急切,往前又挪了半步,几乎能看清钥匙上的玄龟纹路,呼吸都变得粗重,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
“再等等。”卓然突然道,目光看向远处的密林,像是在确认什么,眼角的余光却扫过叶鼎天紧绷的身形,“我得看看,我师叔他们是不是真的走远了。毕竟,我可不想刚把钥匙给你,就看到他们被你的人截杀。”
“你!”叶鼎天气得差点吐血,胸口剧烈起伏,却只能耐着性子等,他怕自己稍有异动,这疯子真敢毁了钥匙,只能在原地打转,像头被拴住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