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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六十九章 妥协退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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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凌双眼清明坚定。他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消化那些直指核心的信息,但最终,他还是缓缓地、坚定地摇了摇头。

“前辈肺腑之言,晚辈感铭于心。”

苏凌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可动摇的决绝。

“前辈惜才之意,关照之情,甚至......对晚辈某些不便言说之处的包容与打算,晚辈并非铁石心肠,岂能无动于衷?”“然而,人各有志,亦有各自必须承担的责任与不可逾越的底线。前辈所言三因,固然有理,但晚辈方才所述四由,亦字字发自肺腑。”

“师门恩义不可负,俗世牵绊不可弃,皇命大义不可违,潜在之患不可不察。拜入两仙坞之事,请恕晚辈......实难从命。”

他再次深深一揖,姿态放得极低,但挺直的脊梁和清晰的话语,却表明了他的决心已定,毫无转圜余地。

策慈静静地听着,脸上那最后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和也彻底消散,恢复了古井无波的深沉。

他没有立刻发作,只是目光如幽潭般注视着苏凌,半晌,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苏小友,事关重大,牵涉甚深。你不必急于答复,可以再多思量片刻。有些选择,一旦做出,便再难回头了。”

这已是最后的提醒,甚至带着一丝最后的“宽容”。

苏凌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坦然,迎着策慈的视线,没有任何犹豫,斩钉截铁道:“多谢前辈好意。然,晚辈心意已决,无需再虑。此事,断无可能。”

“好,好,好。”

策慈连说三个“好”字,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敲在人心头,静室内的空气似乎也随之凝固了几分。他脸上终于再无丝毫笑意,那股属于道门魁首、无上宗师的深沉威仪,开始毫无保留地弥漫开来,虽未刻意施压,却已让人感到呼吸微窒。

“既然苏黜置使执意如此,那便休怪贫道言之不预了。”

策慈的声音依旧平稳,但任谁都能听出其中蕴含的冷意与不容置疑。

“你不愿入我门墙,那此前所议,便当做罢。一切,需得按贫道的规矩来。”

苏凌心中一凛,知道真正的“加码”要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有些加速的心跳,面上不露怯色,沉声道:“前辈请讲。无论何等条件,只要不悖人伦大义,不违晚辈本心,晚辈......接着便是。”

他将“不悖人伦大义,不违本心”咬得略重,提前划下了自己的底线。

策慈微微颔首,似乎对苏凌这番表态并不意外,他声音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如同冰珠落玉盘。

“既如此,那二十七册,凡你所获,无论道、官、阀、将、抑或其他诸册......贫道,要全部。”

他稍稍停顿,目光如实质般落在苏凌脸上,补充了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句。

“完整无缺的全部,而你......一册不留。”

“什么?!”

苏凌即便早有心理准备,听到这赤裸裸、毫不掩饰的贪婪要求,仍是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胸中压抑许久的怒火再也遏制不住,轰然爆发。

他再也无法安坐,霍然起身,双掌重重拍在身旁的檀木桌案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震得桌上茶盏跳动,灯火摇曳。

“前辈!”

苏凌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提高,目光如电,直视策慈,再无之前的恭敬婉转,只剩下被逼到绝境的锐利与不屈。

“这便是前辈所谓的‘谈’?这便是道门魁首、无上宗师的做派?这与明抢何异!恕晚辈直言,此等条件,欺人太甚!晚辈,万难从命!”

就连一直作壁上观,甚至偶尔流露出几分同情或看戏神色的浮沉子,此刻也收敛了脸上所有的玩世不恭。

他坐直了身体,眉头微微蹙起,看看面沉如水、隐含怒火的师兄,又看看怒发冲冠、寸步不让的苏凌,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他摸了摸鼻子,脸上露出罕见的复杂神色,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声音不似平日那般跳脱,带着几分谨慎与劝解。

“师兄......这个......是不是......有点过了?二十七册全要,一册不留......这......这换作是我,我也......”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这条件,太霸道,太不留余地,连他这个“自己人”都觉得过分了。

策慈对苏凌的怒斥和浮沉子隐晦的劝解,恍若未闻。

他甚至没有看浮沉子一眼,只是淡淡地、平静地注视着因愤怒而微微前倾身体的苏凌,那目光,仿佛在俯视一只试图撼树的蚍蜉。

“年轻人,火气大,可以理解。”

策慈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居高临下的宽容。

“觉得条件苛刻,不愿接受,也无妨。江湖事,江湖了。既然言语说不通,那便换个方式。”

他微微向后,靠在了椅背上,双手重新拢入袖中,好整以暇地道:“简单。你我可以做过一场。只要你能胜了贫道,莫说放宽条件,便是将条件反过来,由你来定,亦无不可。”

此言一出,苏凌心头猛地一沉。

胜他?谈何容易!

方才吴率教被随手拂飞的景象还历历在目,自己与策慈之间的实力差距,恐怕如同天堑。

似乎看出了苏凌眼中的凝重与一闪而逝的无力感,策慈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仿佛施舍般,再次开口,语气似乎“缓和”了一些。

“罢了。贫道终究是你的前辈。你的师尊轩辕阁主,与贫道也算旧识,总要给他几分薄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苏凌全身,带着一种评估的意味,缓缓说道:“这样吧,贫道便坐在这椅上,不闪不避,任你施为。只要你能,在十息之内,将贫道从这椅子上逼得站起来......”

他刻意放缓了语速,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便算你赢。”

“届时,那二十七册,贫道只取其中与两仙坞道统相关的寥寥数本,其余诸册,尽归于你,贫道不再过问分毫。”

他微微前倾,目光如同实质,压在苏凌身上,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平静,问道:“如何?苏黜置使,你......敢应战么?”

静室之内,落针可闻。

只有策慈那平淡却重若千钧的话语,在空气中缓缓回荡。

浮沉子闻言,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看向策慈的目光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随即又立刻转向苏凌,眼神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担忧。

他太了解自己这位师兄了。

坐在椅上,不动不闪,十息内逼他起身?

听起来似乎是个“让步”,是个“机会”。

但浮沉子深知,这所谓的“让步”,与直接说“你绝无可能”并无本质区别!

策慈的修为早已臻至化境,深不可测,莫说苏凌,便是他自己全力出手,在师兄有意防备、稳坐如山的情况下,十息之内能否让其身形晃动半分都是未知数,遑论逼其起身?

这根本就是一个看似给了希望、实则绝望更深的局!

然而,策慈的话已经摆在了这里,风轻云淡,却字字如刀,将苏凌所有的退路都封死了。

不敢应战?那便意味着在绝对的实力与强势面前彻底低头,不仅颜面尽失,日后在策慈面前,在可能得知此事的各方势力面前,都将再难抬头,甚至可能道心受挫。

应战?几乎是必败之局,而且很可能在过程中进一步暴露自己的底牌,甚至可能受伤。

这是一个阳谋,一个基于绝对实力差距的、赤裸裸的阳谋。答应与否,似乎都逃不出策慈的掌心。

浮沉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苏凌性子刚烈,绝难忍受如此胁迫,但更清楚双方实力的恐怖差距。

他紧紧地盯着苏凌,看着苏凌那因愤怒而微微起伏的胸膛,看着他那紧握的双拳,看着他眼中剧烈闪烁的光芒——那里面有愤怒,有不甘,有屈辱,有急速的权衡,也有破釜沉舟的决绝在酝酿......

浮沉子屏住了呼吸,等待着苏凌的回答。就在苏凌胸中怒潮翻涌,一股不顾一切的冲动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让他不管不顾地吼出那个“战”字,与这深不可测的老道拼个鱼死网破之际——

“砰!”

静室的门,再一次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粗暴地打断了室内近乎凝固的窒息感。

周幺和陈扬,一前一后,大步闯了进来。两人皆是满面怒容,尤其是陈扬,双目赤红,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显然在外面已将里面的对话听了个大概。

周幺虽稍显沉稳,但紧抿的嘴唇和额角跳动的青筋,也显示他内心绝不平静。

“师尊!”周幺抢先一步,抱拳行礼,声音因压抑着怒火而显得有些嘶哑。

“这老道......这策慈真人,欺人太甚!哪里还有半分道门高人的气度?分明是巧取豪夺,恃强凌弱!”

陈扬更是直接,指着端坐不动的策慈,怒声道:“公子!跟这种虚伪透顶的老杂毛还有什么好谈的?他要打,咱们便打!大不了一死,也不能受这等窝囊气!咱们兄弟的命是公子给的,今日就算全折在这里,也绝不让公子受他胁迫!”

两人的闯入,如同在即将沸腾的油锅里又泼进一瓢冷水。

门外隐约传来其他护卫压抑的怒喝和兵刃轻撞之声,显然院中众人也已是群情激愤,只等一声令下。

苏凌的身体,在两人闯进来的瞬间,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应周幺和陈扬,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们。他只是深深地、深深地低下了头。

额前的碎发垂落下来,遮住了他的眉眼,也遮住了他脸上所有的表情。

只有那微微起伏的胸膛,和紧握到指节发白、甚至微微颤抖的双拳,暴露着他内心绝不平静的波澜。

愤怒。

如同岩浆在地下奔流,炽热、狂暴,几乎要焚尽他的理智。策慈的条件,无异于将他逼到了墙角,剥光了他所有的尊严和努力。

那所谓的“比试”,更是赤裸裸的羞辱,一个明知他不可能完成、却逼着他不得不“选择”的绝路。

他苏凌,何曾受过这等气?

一股暴戾的、想要不顾一切、拔剑相向的冲动,在他心头疯狂叫嚣。

打!哪怕打不过,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溅他一身血!让这高高在上的老道知道,他苏凌,不是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然而,冲动之外,是冰冷刺骨的现实。

吴率教被随手拂飞、毫无反抗之力的画面,如同冰水,一次次浇熄着他心头的怒火。

实力。绝对的实力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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