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0章 战后庆功宴（1/2）
欧格里一直以为自已做出的是正确的决定。
如果非要说不妥，她杀死璇玑这件事确实不妥，但她不后悔。
她是恶魔，身犯嫉妒之罪又如何？她就是在嫉妒璇玑，嫉妒那个在她看来一无是处的小丫头可以堂而皇之地跟在神主身边，而她，却只能活得像个被豢养的奴仆。
她也想过，神域以神为名，恶魔不能行于圣光之下，会被净化，可她就是不甘心，这样的情绪困扰了她许久。
直到某一天，圣堂的老教皇找到了她，说出了一个让她错愕与愤怒的秘密。
恶魔，以同族为食，是进化的一条捷径。
菲莉格丝几乎不展现恶魔的能力，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因为她的恶魔之力太弱，她想要饲养几个拿得出手的恶魔，然后吞噬，以此强大已身。
得知这个消息的欧里格不愿相信，只是下意识地否认，然后逃避。
“你没有去查证，也没有来找我，而是选择了逃跑。在逃跑之前，还自认为有胆识的杀了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
如果你所谓的骨气就是对更弱者挥动屠刀，欧格里，你的勇气…让我惊讶。”萨菲尔眼中几乎没有任何情绪，看向欧格里的眼神连恨都没有，只剩淡漠。
萨菲尔曾以为自已会有很多话想说，但这一刻，她突然觉得没意思了。
时间过去这么久，过往的种种早已失去了意义，时间可以在任何事物上留下痕迹，也能抹平任何事物上的痕迹。
即便是再深的仇怨，在更长的时间尺度上都会化作零星的碎片，徒留遗憾，却已毫无意义了。
“对不起，师父。”事已至此，欧格里知道说再多都毫无意义了，“我该死，无可辩驳。”
看着这个认罪的，曾经的徒弟，萨菲尔再无话说，她微微用力，亲手捏碎了被她聚合起来的碎片，灼热的圣焰在她的指尖燃烧，将欧格里彻底焚烧殆尽。
“璇玑…我为你报仇了。”
欧格里死了，入侵纳塔的深渊高层已经除去，剩下的就不足为惧了。
回到被玛薇卡轰碎的窟窿前，萨菲尔看到了伊斯塔露的身影。伊斯塔露在等她。
“不离开吗？”出乎意料的，伊斯塔露开口就是这样一句询问的话语。
萨菲尔一怔，似乎是刚想起来，自已还有另一个选择。
她看着眼前的窟窿，透过窟窿还能看到里面的提瓦特。
过了片刻，她道：“还是不了吧。”
“放不下？”伊斯塔露对这个回答毫无意外。
萨菲尔想要摇头，却点了点头：“我本不该有所牵挂，但却入世太深，有些牵绊，如不了结，于我无益。”
“因缘牵绊，不得片刻喘息，被命运推动着走到那个结局，你还没有堪破这命运的本质吗？”伊斯塔露有些疑惑，似乎并不理解萨菲尔的选择。
萨菲尔身上的神光逐渐消散，几息之后恢复成了愚人众执行官那一身黑袍的模样：“如果你说的是登神之路，我已走了数次，终究只导向了那一个结局，这没什么好怕的。
如果你说的是自我毁灭的欲望…”
她偏过头，看着伊斯塔露的眼睛，那金色的眸子中隐藏的关于时间的轨迹，真的很美，但此刻她无暇欣赏。
“这是我的父亲送给我的礼物，我…甘之如饴。”说罢，她上前一步，进入了提瓦特这颗星球。
与此同时，庞大的压力袭来，将她暴涨的实力压制到了原本的境界，那些用来杀死欧格里的能力也一并被封印了起来，萨菲尔，又回到了神明级。
“能…帮我个忙吗？”伊斯塔露突然开口。
萨菲尔有些疑惑：“还有什么事是需要我来帮你的？”
四影的人情还是很有价值的，她不介意在这件事上进行一些利益交换。
伊斯塔露指了指身边的窟窿：“你知道的，阿斯莫代不见了，我们剩下的几人都没有办法修复这东西，但你可以做到。”
“…”萨菲尔皱眉看着伊斯塔露，伊斯塔露也看着她。
二人对视许久之后，萨菲尔开口了：“办不到。”
“你明明可以。”伊斯塔露挺起上半身，“我看到了你拥有的空间权能，这种事根本不费力。”
萨菲尔摊了摊手：“提瓦特对我的压制太强了，在里面，我无法施展足以修复虚假之天的空间权能。”
“那就去外面啊，很难吗？”若娜瓦突然冒了出来，她是比较敬业的，立刻给出了方案。
刚说完，她就感受到了两道视线，定睛一看，伊斯塔露和萨菲尔正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萨菲尔轻叹一口气：“我出去修，修好以后怎么进来？”
“呃…”若娜瓦一愣，她这才意识到自已犯了一个多么低级的错误，整张脸肉眼可见地红了。
萨菲尔根本不打算放过她，又问伊斯塔露：“她是不是一直这样？”
“不然也不会被希巴拉克忽悠瘸了，习惯就好。”伊斯塔露根本没有同理心，顺手补了一刀。
听到这个评价，萨菲尔有些遗憾地看着若娜瓦：“就这样的，我能骗她去床上，两次。”
“你们…”若娜瓦气急，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最后她发出了一声非常生气的哼，消失不见了。
看到若娜瓦跑了，萨菲尔也觉得有些无趣，干脆也离开了，临走之前又说了一句：“这个窟窿本身也不是我搞出来的，有事你们可以去找玛薇卡，让她想办法。”
“她能想什么办法…”伊斯塔露觉得这事儿不靠谱，只能看着这个大窟窿不住地叹气，多好的天幕啊，就这样，被一拳打穿了。
她伸手摸了摸碎裂的边缘，边缘处被一碰，又掉下来几个碎片。
“噫…”伊斯塔露赶紧收回手，又是一阵唉声叹气，“所以说，暴力狂什么的，最讨厌了。”
回到圣火竞技场，庆祝胜利的呼早已停息，却没有一人离去。所有人都在等待着，等一个人的凯旋。
在萨菲尔轻轻落下，站在竞技场的门前时，铺天盖地的纳塔战士们一股脑涌了过来，为首的是恰斯卡和荧。
两个人不由分说把萨菲尔一抬，然后就开始往天上抛，她被高高抛起又落下，再抛上去，再落下。
周围人全都发出了欢呼声，还有人喊着阿芙罗拉的名字。
战争结束了，人们在清点伤亡时终于意识到萨菲尔之前做的准备到底是什么。
一场空前危险的深渊入侵，在萨菲尔和维罗妮卡的努力下，居然无一人伤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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