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7 高贵的傲慢（2/2）

“不……”

“别跟我们说误会。”林凡截断瓦勒留的解释，“神兽是何等骄傲的生物，绝不可能同意自己的遗体这么毫无尊严的留存于世的。尤其你们的文明程度并不低，不存在面临绝境，无计可施的状态。你们做的这一切，就是纯粹的利己，跟兽神，民众，安涅魔都毫无关系。我不用问都知道，管道里的能量都流向了哪里。晶耀城的辉煌，安涅魔的文明，全都是消耗死去兽神的尸身建立的，你们真是可怜。”

“可怜？”瓦勒留冷笑一声，直起身子，眼底的傲慢终于清晰可见，“哪里可怜？我只看到繁荣富足的生活。这盛世的一切皆如我们所愿……当然，如果说还有缺憾，那就是少一个活着的神兽。”

他目光上移，看向千岁，眼底的贪婪和忌惮毫不掩饰。

“你这样的焚界兽，跟着他们这等渺小的人类有什么意思？遇到事情，还需要你维护他们。不如留在我们安涅魔，接受我们最高等级的供养……”

“然后死了被你们这样？”千岁也没耐心等他说完，暴躁地拍爪子打断，“你们安涅魔有个屁！想我留下，把星球拱手奉上我才会考虑一下。”

“啊……”瓦勒留不气反笑，“好有活力的焚界兽，充满叛逆和力量。我知道，你们来的路不怎么美好，看到、听到、接触到的也都不是好事。哦，先不要急着下决定，不如给我们彼此一段互相了解的时间，等体验过我们晶耀城真正的兽人生活再说。”

“真正的兽人生活？”安东尼奥嗤笑，“按你这么说，晶耀城的兽人才是真正的兽人，黄土区我就不说了，灰石聚落和银月城的兽人算什么？”

瓦勒留听到这几个地名，像是听到了什么脏东西，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嘴角勾勒起一抹残忍非得弧度。

“他们？基石，燃料，随便你们觉得是什么都好。不产生作用的生命都是在浪费资源，让他们相安无事地活着，已经是兽神仁慈了。”

“呵！”林凡也气笑了，“是兽神仁慈，还是你仁慈？又或许，你嘴里的兽神，其实就是你自己？”

瓦勒留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理了理端正的衣领，语气轻描淡写。

“不管怎么说，你们得承认，资源是有限的。安涅魔要辉煌，要在宇宙文明中崭露头角，也是有代价的。只有最优秀的基因，最强的能力，才配的上享受这繁华。”

“没有能力的那些……呵，他们怎么不找找自己的原因，这么多年能力没有增长，是不是不够努力？”

安东尼奥想给那讨人厌的嘴脸两个大逼兜。

基因这东西自然生成的决定性很高，不是后天努力能轻易改变的。

资源集中的后果就是，富裕的一直富裕，贫瘠的一直贫瘠。

没有人愿意自己的资源被他人分薄，所以那堵看不到的墙只会越立越高。

即便现在以晶耀城的医疗水平，已经能改善基因缺陷，提高兽人的兽魂等级了，但前提条件也是服务于晶耀城居民本身。

像邦妮那样想改变自身基因缺陷，提高自己的兽人，只有费尽心思，成为晶耀城居民才有可能享受到这项福祉。

但邦妮真能成为晶耀城人吗？

她从灰石聚落进入银月城不知付出了什么代价，就现在能看出的，自由和良知都没了。看不到的付出想来也不会是什么令人愉快的交换。

她这样，连银月城都没办法轻易融入的低级兽人，想凭自己的努力和拼搏进入晶耀城，实现等级跨越，简直是痴人说梦。

诸如邦妮这样憧憬着晶耀城的兽人根本不知道，他们一辈子汲汲营营，最后极有可能，连晶耀城悬在高天的地板都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