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六章 正式任命（1/2）

来到内厅门前，龙钰轩抬手按在那扇厚重的青石门上，掌心触及之处尽是冰凉粗粝的石纹，隐约还能嗅到石壁深处沉淀的霉味与尘土气息。他稍一发力，石门便发出一声沉闷悠长的声响，缓缓向内敞开。门后并非预想中的光亮，仅靠壁龛中几盏油灯照明，昏黄的光晕勉强笼罩住厅内景象，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颀长，重重叠叠地投射在斑驳的石墙上，更添几分压抑。

只见厅中那方打磨光滑的黑石桌旁，已然围坐了一圈人，气氛压抑且安静。从左手边依次看去，小白一身素白劲装端坐主位侧方。她身侧的左右二使身姿挺拔，左使顾闫庆面容温和却眼神锐利，右使张昊则面色沉静，双手交叠置于膝上，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意。再往下便是钱青满，他身着暗纹主教长袍，下颌紧绷，眉头拧成一团，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要将周遭的光线都压得黯淡几分。最末的五位黑袍老者，头上罩帽将面容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下颌线条紧绷的轮廓，静坐间便透着不容置喙的肃穆。

众人皆垂眸敛神，神色肃穆得近乎凝重，没有一人言语，唯有油灯燃烧时发出的“噼啪”轻响，在空旷的石厅中格外清晰。

龙钰轩目光扫过众人，心中已然明了这场议事的棘手，他微微躬身，声音沉稳：“神使大人，各位长老，使者，主教。”话音落毕，他便迈步走向小白身侧的空位，衣摆轻扫过石凳时带起一阵微风，入座时刻意放轻了动作，却依旧打破了厅内极致的寂静。

小白清了清嗓子，那声轻咳在压抑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她抬眼扫过众人，目光最终落回龙钰轩身上，沉声道：“好！人都来齐了。今日召集各位，便是敲定龙钰轩升任大护法一事，诸位还有什么意见吗？”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话音落下后，厅内再度陷入沉默，唯有五位黑袍老者的呼吸声均匀传来，却更衬得气氛紧张。

片刻的沉寂后，左使顾闫庆率先打破僵局，他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恳切却掷地有声：“龙护法虽入教时日尚短，但此前清教遭逢大难，正是他临危受命，扶大厦之将倾，数次于绝境中为我教化解危机，屡立奇功！如今他既已接受教义洗礼，心性与能力皆足以胜任，升任大护法一职，乃是理所应当之事。诸位长老以为如何？”

顾闫庆话音刚落，那五位黑袍老者便缓缓转动头颅，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虽看不清面容，但从彼此微动的肩颈与低沉的气息中，能察觉出他们的默契。片刻后，五人皆缓缓点头，罩帽下传出低低的应声：“左使所言极是，龙护法确有资格。”他们的声音苍老沙哑，却带着一锤定音的分量，显然对龙钰轩的能力颇为认可。

钱青满猛地抬眼，眼底翻涌着不满与愠怒，脸色阴沉。他重重一拍石桌，桌面上的油灯微微晃动，光晕随之摇曳，他冷声道：“资格？我看未必！那收起我清教神迹是什么意思！？”话语中带着压抑的怒火，字字如冰锥般刺向龙钰轩，“神迹乃是我清教立教之本！你一句话都没有抗争，就直接顺从了严安国的意思！哼！今日能轻易舍弃神迹，明日若是让你来与他们谈判，那还不得把我清教的家底都卖得一干二净！”

小白闻言微微皱眉，她心中虽有意为龙钰轩说话，可碍于清教神使身份，需兼顾各方立场，在神迹这件事上本就理亏，又怎能公然偏帮？只能沉默着端坐原位，眼神掠过钱青满，带着几分警示，却终究没法出言辩解。

面对钱青满的诘难，龙钰轩却显得异常镇定，不见半分慌乱。

他微微垂眸，指尖轻叩桌面，沉吟片刻后缓缓抬眼，目光澄澈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钱主教，当时的情形，并非我不愿抗争，而是无力抗争。道玄宗来势汹汹，严安国与慕容龙城两大高手坐镇，摆明了要与我清教不死不休。道玄宗的手段您比谁都清楚，他们向来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一旦开战，便是鱼死网破，连半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中添了几分沉重：“我清教在此地秘密经营圣地，几十年低调发展，本可安稳壮大。若不是此前行事张扬，好大喜功，闹出惊天动静，也不会将各方敌人尽数吸引过来，以至于落到如今这般委曲求全的地步！”说到此处，他的手指重重敲了敲黑石桌，“咚”的一声闷响，在厅内格外刺耳：“清教今日种种困境，皆是之前的战略出现了偏差所致！若是能坚守低调发展，今日的祸事，本就可以避免！”

这番话有理有据，字里行间虽未明说，却直指钱青满此前主导的激进策略。言下之意，造成如今局面的罪魁祸首，并非妥协的他，而是好大喜功的钱青满。座中众人皆是心思通透之辈，瞬间便品出了话中深意，面面相觑间，竟无一人能出言反驳。

钱青满被噎得面色涨红，胸中怒火更盛，他重重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讥讽：“照你这样说，我们什么都不用做，直接拱手将圣地送给道玄宗便是了！何必在这里费心议事！”

“钱主教！”小白突然冷声开口，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悦，眼神锐利地看向钱青满：“我们今日是在商议教务，并非逞口舌之快，莫要太过情绪化！眼下时局艰辛，道玄宗与永安国皇室虎视眈眈，我们做出妥协也是不得已之举。难道非要拼上我清教上下所有底蕴，你才满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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