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四章 布局落子（1/2）

大厅内的檀香袅袅升腾，缠绕着两人之间凝滞的空气，沉默如同沉重的铅块，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龙钰轩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在空旷的客厅中格外突兀，方才听到“命运祭刀”四字时，他瞳孔骤缩，气息紊乱的失态模样，此刻在脑海中反复回放，每一次回想都让他背脊发寒。

猛然惊觉之际，龙钰轩后背已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当下他缓缓靠向身后的紫檀木椅背上，刻意放缓呼吸，努力敛去眼底的慌乱，装出一副强作镇定的神情，只是话音出口时，仍难掩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这乃是玄天榜单排名第二的玄天灵宝‘命运祭刀’······晚辈自然是知道的···。”

李长卿端坐在对面，指尖摩挲着温热的茶杯壁，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龙钰轩脸上，将他所有细微的神色变化都尽收眼底。他心中早已了然，一个人心底坦荡，听闻宝物名称时只会是好奇或淡然，绝不可能如此失态。

龙钰轩这般惊慌失措，极力掩饰的模样，无疑是在昭示他与这命运祭刀之间必定有着不寻常的牵扯。

但李长卿并未点破这层窗户纸，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淡然，缓缓将手中的青瓷茶杯放在桌案上，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打破了殿内的沉寂：“此物神秘无比，自远古以来便踪迹难寻，其真正威力更是不为世人所知！老夫也只是偶然在古籍中瞥见记载，心中有些感兴趣，随口一提罢了！”

听到这话，龙钰轩悬着的心非但没有放下，反而沉得更厉害了。他本已做好了应对对方追问的准备，甚至在脑海中构思好了数套搪塞的说辞，可李长卿却偏偏轻飘飘一句带过，这般不痛不痒的态度，反倒让他愈发谨慎。

龙钰轩暗自思忖，这李长卿手段深沉莫测，若说对方提及命运祭刀只是随口之言，背后没有半点阴谋诡计，那是绝无可能的。对方越是平静，越说明此事绝不简单。

然而，李长卿这种尽在掌控的姿态，也激起了龙钰轩心中潜藏的豪意。他深吸一口气，胸腔中灵力流转，如今他已然踏入仙尊境界，早已不是昔日那个任人拿捏的小辈。就算李长卿真的心怀不轨，想要强行逼迫，他也有足够的手段与之周旋，未必就会落于下风，何必要这般畏首畏尾？更何况，从对方的言辞间不难听出，似乎有相助之意，与其被动提防，倒不如主动顺势而为，将这股力量为己所用！

念及此处，龙钰轩心中已有了决断，索性顺着对方的话头继续往下说，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与好奇：“晚辈在九州游历的时间尚短，对上古灵宝的了解大多源于听闻，也只是知晓这命运祭刀的名头，至于它的具体功效、运转之法，却始终不得而知。李峰主学识渊博，见多识广，还请不吝指教。”

“命运之力，何等深奥·····。”李长卿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厚重感，同时摆出了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目光仿佛穿透了大殿的穹顶，望向了遥远的星空：“世事变化无常，福祸相依，盛衰轮转，谁又能真正悟透其中的玄机！世人皆以为命运祭刀能够逆天改命，扭转既定的轨迹，岂不知此物真正的用法，远比这要霸道得多，乃是掌控天地之造化，洞悉日月之玄机！”

说到这里，李长卿的语气陡然变得凝重起来，周身的气息也随之沉凝，原本温和的目光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直直看向龙钰轩：“生死之间，就是命运！只要掌控生死，就能掌控命运！”

龙钰轩眉头微微一皱，指尖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李长卿这番言论听起来确实颇有深意，字字珠玑，仿佛蕴含着大道至理，可他实在摸不透对方说这些话的真正用意。

是在试探自己对命运祭刀的了解程度？还是在向自己传递某种信息？亦或是另有图谋？心中疑虑重重，但龙钰轩深知此刻言多必失，索性保持沉默，微微垂下眼睑，做出一副洗耳恭听，潜心领悟的神情，实则暗中警惕，仔细观察着李长卿的一举一动。

李长卿见状，也不在意，缓缓起身，在宽阔的大厅之内踱了几步，脚步声格外清晰。他一边走，一边缓缓说道：“老夫毕生钻研古籍，曾在一部残缺的上古卷宗中查阅到，在远古时期，曾存在一种名为‘六道轮回’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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