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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7章 1658暴怒张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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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在会试里拼杀出来的,怎么说都比举人、秀才靠谱才是。

“此事重大,我看还是明日召集礼部官员一起討论为好。

我们回去也好好想想利弊,此法终究是增加了进士定员,吏部也要加入进来。”

明朝的官员,其实整体来说是不缺的。

毕竟,每三年就有三百人入仕。

只不过,因为一些原因,某些地方官职还就是没人去做官。

还得强调的就是,官和吏是不同的。

“此法,我觉得还是可行的。”

申时行开口建议道。

显然,他其实也是支持这个建议的,只不过觉得事情比较大,不说召集九卿,至少礼部和吏部得参与进来討论。

这条改革,影响最大的就是这两个衙门。

礼部还好,会试是他们主持的科举考试,肯定有发言权。

吏部,好吧,进士在增加,增加多少合適,那都是需要討论的,得看西南官员的缺口。

总体来说,上了副榜,士子未必愿意参加殿试,这里面还有个可能出现的放弃率。

虽然没有定下来,但是消息还是在当晚就传遍京城官场。

这也是大明朝的惯例,大家都认为行为做事“坦坦荡荡”,没有不可告人之说,所以朝廷从上到下一般都默认这种消息的传播。

而官场知道了,士林自然也知道了。

对於变相增加进士名额,大部分士子还是举双手支持的。

毕竟,三百人的贡士榜单不变,增加副榜,副榜之人可以在礼部报名参加殿试,之后就由吏部直接安排去西南。

虽然西南穷乡僻壤,但好歹也是入仕。

官儿做得好,九年后还有机会调任。

这对於大部分寒门来说,也是个入仕的机会。

是的,对於士绅阶层的子弟,他们有底气拒绝去偏远地区为官。

但是,对於普通家庭出身的学子,能够上榜,能够鱼跃龙门,机会也是不容错过的。

民间舆情,魏广德一向重视。

別管什么“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到魏广德这个层次,除了讲究平衡,更多还是在意自己的名声。

有名声,执政起来就顺畅。

就好像张居正那事儿,本来是该引起轩然大波的案子,对外说派海瑞去查,马上就没人再议论了,只管等结果就好。

这就是名声的威力。

內阁成员都大体认可,那基本上也代表官场大部分不会反对,就看士林的反应了。

不要觉得增加进士,好像士林应该支持。

实际上,副榜贡士得到的进士身份,士林怎么看,这才是重点。

如果士林看法偏负面,比如觉得“不正”,很可能让上榜考生直接放弃这个机会。

朝廷开了副榜,最后上榜之人全部放弃,这对於朝廷声誉也是一次打击,进而也会影响到他自己。

“那些会馆怎么传的”

魏府书房里,魏广德今晚就在这里看书,也是等张吉带来打探回来的消息。

“各地会馆都在议论,但没有大儒对此发声,所以都很克制。

不过,能够看出来,寒门学子大多还是持支持態度,只有少数人不屑一顾,说副榜贡士不配称进士。”

张吉小声把情况匯报给魏广德,还时不时偷看老爷的表情。

“那些士绅子弟,自然是看不起的,以往这些人都不会听从吏部调遣,找各种理由敷衍。

我还是更看重那些寒门学子,他们支持的更多吗”

魏广德小声问道。

“发声支持的少,不过反对的更少。”

张吉说道。

“呵呵,这么早就学会隱忍,也是难得。”

魏广德笑道。

朝廷终究没有定下来,没几个人会在这个时候表明立场,这也是一种趋吉避凶的正常表现。

“户部要查內廷的帐,外面传开没有”

魏广德又问道。

“主要在官员之间传递,大家都是拊掌叫好,都说老爷刚正不阿。”

张吉马上就说道。

“呵呵,就是不知道这会儿张鯨在做什么

去查查,张鯨那边什么情况。”

得到官员的称讚,魏广德很满意。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不过,他更好奇,这会儿张鯨在干嘛。

“哗啦啦。”

瓷器被摔碎的声音不断从堂屋里传出,还有尖锐的叫骂声。

这里是张鯨的府邸,此时他正在屋里摔打一切能看到的东西,也不管这些东西是否名贵。

下午,张鯨就从儿子那里收到消息,知道魏广德在乾清宫说动万历皇帝查帐,查鰲山灯会的帐本。

张鯨马上就去了皇帝那里,不过结果,自然是没什么好说的。

张鯨不敢说自己靠这次灯会捞了十多万两银子的事儿,

要是真说了,还不知道皇爷会不会暴怒,把他直接办了。

不过在他出现后,万历皇帝似乎也意识到什么。

在他面前,说出了双倍处罚的情况。

十多万两银子,若是被坐实了,皇爷那里就算开恩,他也得掏三十万两银子出来。

张鯨有没有这么多银子,当然是有的。

官员们搞钱是为了提高生活待遇,钱来得快去的也快。

太监们搞钱,都是攒著,他们能有什么追求

平时奢华的享受,其实都是从宫里顺带手而已,外面的东西,自然有人主动奉上,根本就花不出去多少钱。

別看张鯨发跡时间很短,但就是这么短的时间,张鯨的私库里就已经攒了不下四十万两银子。

一些是宫里收的孝敬,有十多万两。

担任厂公以后,宫外的孝敬更是没少过。

那些想要巴结的官员富户,没少往他府里送钱,他也都照单全收。

这些人,很多都不是说送礼就想得到什么,毕竟看机会。

比如官员,不能说火烧眉毛才抱佛脚,那都得早早的把灶烧热了。

富商也是如此,张鯨还在思考上哪儿搞船引,倒是把鰲山灯会的窟窿给忘了。

这会儿,他才意识到心疼。

他不怕皇爷,但心疼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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