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二章风暴之眼(2/2)
"现在是时候把接力棒交给下一代了。也许卸下重担,我还能多活几年。
"
这个消息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罗斯柴尔德家族内部激起千层浪。
四位候选人及其支持者都意识到,最后的决战时刻即将到来。
而身在法兰克福的赵天宇,也感受到了这份日益紧迫的压力。
夜色渐深,赵天宇站在酒店窗前,手机屏幕上同时显示着来自国内的新闻和埃蒙德的病情报告。
东西方的两场风暴正在同时袭来,而他,正站在风暴的中心。
埃蒙德家主即将在半月后禅位的消息,如同一声惊雷,在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权力穹顶下轰然炸响。
四位家主之位的角逐者深知,最后的钟声已经敲响,这场漫长的竞赛即将抵达终点。
每个人都开始调动手中一切可用的资源,如同即将奔赴最终战场的将领,进行着关乎命运的最后冲刺。
从目前明面上公布的业绩数据来看,竞争的格局已基本明朗。
罗欧的处境最为艰难,他与榜首萨林杰之间的差距犹如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在仅剩的短短十五天内,想要实现反超,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虽未公开言弃,但在许多人眼中,他已基本退出了实质性的竞争。
而真正的悬念,聚焦在戴维与德里克之间。
他们二人的数据咬得极紧,如同赛跑中并肩前行的选手,任何一个微小的失误或一次漂亮的出击,都可能瞬间改变彼此的位次。
至于萨林杰,他依然稳坐头把交椅,表面上看胜算最大,仿佛是那个最接近终点线的人。
然而,在这等层面的较量中,从来就没有绝对的胜券在握。
浮于水面的,永远只是冰山一角。
每一位竞争者都心知肚明,他们无法窥探对手那深藏在水下的、未曾亮出的真正底牌。
那可能是一笔秘而不宣的巨额交易,一个突然倒戈的关键盟友,或是一项能够颠覆格局的创新投资。
在最终的帷幕落下之前,任何意外都可能发生,任何奇迹也都值得期待。
此刻,围绕罗斯柴尔德家族权杖的争夺战,已彻底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硝烟,每一次业绩的更新都牵动着无数人的神经,每一次暗中的布局都可能决定着最终的归属。
远在法兰克福的赵天宇,清晰地感受到了这份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他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凝视着这座金融都市的璀璨夜景,目光却仿佛穿透了眼前的繁华,看到了那正在天际线尽头汇聚的、更加猛烈的风暴。
他知道,之前的种种不过只是序曲,真正的惊涛骇浪,马上就要到来了。
窗外,法兰克福的天空正由湛蓝渐染成暮色,又是一日将尽。
戴维的电话便是在这个时刻打了进来,他的声音透过听筒,带着显而易见的忧虑,穿透了酒店套房的宁静。
“赵门主,最后这半个月,务必加倍小心。”
戴维的语气凝重,“我的表兄们……尤其是罗欧,他很可能会选择最直接的方式。你是我最强大的支柱,他们若想阻止我,你必然是首要目标。”
听筒这头,赵天宇的目光掠过窗外鳞次栉比的建筑,最终落在遥远的天际线上。
他的回应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你的担心,我明白。”
事实上,无需戴维提醒,他对此也早已心知肚明。
自他决定全力支持戴维的那一刻起,他便已成为另外三位继承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他这座活动的靶标,一直立在风暴的最中央。
然而,明晰的风险并未让他改变既定的步调。
他内心深处最为迫切的期望,是眼前这场纷争能早日落下帷幕,尘埃落定。
届时,他肩头的重担方能卸下,他才能飞回孙媛媛的身边,兑现那份远离厮杀、回归平静生活的承诺。
或许,带着她回到故土,在一个无人打扰的角落,看日出日落,才是他真正渴望的归宿。
这些日子里,赵天宇的生活呈现出一种奇特的规律性。
每当白昼来临,他多半蛰伏在酒店套房里,看似远离喧嚣,实则心神与外界紧密相连。
戴青峰会准时出现,带来各方势力的最新动向、业绩数据的细微变化,以及那些在暗处涌动的流言。
赵天宇总是静默地听着,指尖偶尔在桌面上轻叩,将所有信息在脑中拼合成完整的棋局。
而当夕阳西沉,华灯初上,他便与火狼一同,驾驶那辆显眼的跑车,驶向法兰克福的郊外。
这几乎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仪式,一场主动发出的邀请。
车轮碾过郊区的公路,车灯划破沉沉的暮霭,他们仿佛是在用这种高调的方式,试探着暗处对手的耐心与底线。
可奇怪的是,自从那晚从埃蒙德的庄园返回途中遭遇袭击之后,所有的挑衅与杀机仿佛都骤然消失了。
每一次出行,他们都能敏锐地察觉到那些如影随形的“尾巴”——远处始终保持固定距离的车辆,后视镜里若隐若现的人影。
他们像一群沉默的幽灵,远远地跟着,观察着,却始终恪守着一条无形的界限,没有任何靠近的企图,更没有发动任何实质性的攻击。
这种过分的平静,反而让夜色弥漫的公路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张力。
火狼曾不止一次在疾驰中瞥向后视镜,语气带着不耐:“他们到底在等什么?”
赵天宇往往只是回以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
他心中清楚,这绝非退缩,而是暴风雨来临前,那片刻的、死寂的宁静。
对手正在暗处耐心地等待着,等待一个他们认为万无一失的时机。
而他和火狼要做的,就是继续这场危险的漫步,直到那个时刻最终到来。
夜色渐浓,都市的霓虹在车窗外交织成流动的光带。
赵天宇懒散地靠在副驾驶的真皮座椅上,指尖无意识地轻敲着车门内侧的软包。
引擎低沉的轰鸣在地下停车场里回荡,像一头蛰伏的野兽在深呼吸。
火狼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调整着后视镜的角度。
法拉利灵巧地驶出酒店地库,融入晚高峰的车流中,但他敏锐地注意到,后视镜里反射的灯光有些异常。
“今天有点不对劲儿啊。”火狼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赵天宇微微直起身,透过后窗望向车流。“怎么了?”
他确实没感觉到与往日有什么不同——同样的华灯初上,同样的车水马龙。
火狼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着,眼神不时扫过后视镜。
“今天监视咱们的车子比每天都要多。”
他顿了顿,补充道,“驾驶水平也比每天的人要高出不少。”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SUV从右侧车道悄然跟上,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前方路口,一辆看似普通的出租车突然变换车道,封堵了他们的超车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