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3章 尔晴(2/2)
弘历见尔晴风一阵的飞走便隐隐生出些许莫名不爽,语气也跟着沉下几分。
“哼!皇后一贯不喜与人从坏了想,自是不懂那些叵测之人的心思”。
皇后无语极了,“皇上恐怕真的误会了,尔晴懂事乖巧,且臣妾观她眼眸清澈,定不会是皇上揣测的一般”。
弘历不听不听我不听,正要继续大声逼逼,教育皇后不能这样这样,应该那样那样,巴拉巴拉然后把人截胡。
奈何皇后抢先一步,她太清楚自己丈夫的德性,我行我素起来是完全不顾人死活的。
“和敬跟永琏搬离后,这长春宫便少了许多欢声笑语,日里难免冷清了些,臣妾身边也是难得有个这么机灵有趣的丫头”。
弘历唇角拉平。
但他能怎的办呢。
儿子女儿都搬出来了。
只能默契的闭口不谈,然后丝滑的转移话题。
夫妻俩十几年了,自然有些相处的门道在里边,三两句就把气氛再度提了上来,丝毫不影响什么。
只是在离开的时候,弘历的眼神左右瞄了瞄,像极了吹口哨的老流氓。
李玉眼观鼻鼻观心,仗着低头没人留意,更加肆意的用余光到处扫描。
可惜的是……主仆俩一无所获。
过后不知道是没能顺利戳破对方的真面目还是没能成功把人捞到跟前来细细解剖。
反正弘历是不爽了,不爽的他回到养心殿就小心眼病犯,启动长春宫棋子把人给三次六十度监控起来,随时汇报情况。
末了还冠冕堂皇给自己找借口:“真当朕是那等为色所迷的昏君了!”。
“做梦!”。
李玉:“……”。
李玉看天看地看脚后跟,就是不看上首的狗东西。
呵tui!
龌龊的男人。
皇后在弘历离开后原地静默了许久,她实在了解皇上,比皇上以为的还要了解。
若是别人,她或许就不管了,只是尔晴不行,深宫寂寞,她需要尔晴的陪伴。
况且短短接触下来,她能从对方的言谈举止中看出对方骨子里的矜傲,尔晴不会愿意的,若被强求,只怕更是会心生郁结。
皇上的一时兴起也好,今后会否日久生情也罢,对尔晴来说都不是什么好的结局。
彼时的皇后不知道,蹲在屋里画圈圈的尔晴也不知道。
某个男人已经蛆虫一样在悄咪咪的阴暗爬行中。
一晃眼,小半年过去,尔晴跟皇后频频高谈阔论,书房都快被她俩干成科举场了。
譬如……
手谈一局……
手谈两局……
再一再二再三……
皇后还是个输,不过输得并不难看,一子半子的。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还好你对下棋并不热衷”。
否则她十有八九得是惨败。
尔晴从榻上蹦哒下去,在原地走了好几圈,“是啊,奴婢是个坐不住的”。
当初学下棋的时候,跟屁股上长钉子一样,半刻钟不到就开始手痒脚痒耳朵痒。
哪哪儿都要挠上一爪子,整个学下来都快成猴儿了。
皇后笑出了声,看起来格外愉悦,“你啊~”。
亏得兴趣使然,否则哪里能有这般段位,唯恐小小孩童都比不过。
这头前脚发生的事,后脚养心殿就传出不屑冷哼。
“什么厉害,这棋局不是很好解么,也就皇后乐意惯着她”。
李玉顶着俩浓浓的黑眼圈,抬起蜡黄的脸,“皇上,这是否该歇息了?明儿还要上早朝呢”。
弘历眼眶涩涩的点点头,目光却依旧落在刀光血影,诡谲多变的棋面上。
又譬如……
皇后拽着尔晴画画,“快,尔晴,你上次说的那什么描绘,很是栩栩如生,正好今儿为我跟两个孩子作上一幅”。
尔晴认命的支起花架,调配颜料,以及描摹背景,构设比例。
对面的皇后娘娘手执羽扇倚靠在廊下,低垂的眼眸落在小板凳上的两个孩子身上。
一大两小很是配合,那简直了,一动不动。
好在尔晴到也没真让她们就这么端坐着多久,很快叫了散。
皇后提溜着两只小的过来围着她,也不说话,安安静静看着,等着。
等到了养心殿里,弘历微微眯起眼睛,里边暗流涌动。
画面一转……
尔晴一脸懵逼站在养心殿的大厅中央,眼神懵懂透明,清澈愚蠢极了。
“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弘历霸气侧漏的抬了抬折扇:“嗯,起来吧”。
跟着就不说话了,时不时用他压迫感十足的眼神瞅一眼尔晴。
把人瞧得汗毛倒立,后脊背一寸寸发凉,一旁的李玉摸了摸鼻头,暗戳戳消失在原地。
还顺走了殿内所有宫人。
弘历不动声色的上下打量着尔晴,这是两人为数不多的正面交锋。
半晌之后才听他悠悠道,“这是你作的画?”。
尔晴闻言抬起头,伸长脖子瞄了一眼桌面,点头,“回皇上,是的”。
“是奴婢为皇后娘娘跟公主阿哥们画的全家福”。
弘历像是抓到漏洞,立马兴师问罪,“哦?全家福?何以没有朕在里边”。
尔晴理所当然道:“您当时不在场啊,全家福只要是家人就都可以这么说的”。
弘历冷冷轻哼,“巧舌如簧”。
尔晴小声逼逼:“奴婢所言句句属实,万不敢欺瞒皇上的”。
“去,替朕也画上一幅”,弘历标点符号都不信,直接下命令。
说着语气一顿,又补充道:“算是你将功折罪”。
尔晴:“……”,没事找事的老男人,果然就是看她不顺眼。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认怂,尔晴又一次认命的支起画架,调配颜料,新画作没有背景,全是立体人形。
臭屁弘历专门换了身漂亮衣裳,然后摆了好几个姿势。
方才睥睨的吩咐,“开始吧”。
尔晴:“……”,装逼被雷劈。
进来帮忙的李玉:“……”,我裤子都脱了,您就让我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