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零六十二章 不悟法则，不修神通（1/2）
听完曹菲羽这番条分缕析的介绍与恳切的劝诫，陈斐心中涌起一股真切的暖流。
陈斐能感受到，曹菲羽是真的在为他考虑，为他的前途担忧。
她不仅详细介绍了各种可能的道路，更是毫不避讳地点出了每一条路...
陈斐站在太苍境第八层的角落里，手中握着那枚温润如玉的玉简，神识仍沉浸在方才所读的内容之中。万古空藏经阁与不灭真如灵光鉴??这两门功法的名字如同烙印般刻入心神，其理念之玄奥、构思之奇诡，远超他此前所接触的一切阵道传承。
“原来如此……”他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不是以当下之力硬撼天地规则，而是借古今时空为基，将阵法种于虚妄之间，待敌临身时，自过去未来引力而下。这已非寻常阵法，近乎道之演化。”
他缓缓抬头，看向面前神色凝重的门阵典??这位天阵峰的长老，此刻正静静等待他的回应。周围书架林立，静谧无声，唯有空气中流转的淡淡道韵在诉说着此地的不凡。
“师姐，”陈斐终于开口，声音沉稳，“你说的八种方法，我已尽数听闻。转修功法、炼制神兵、走傀儡御兽之路、修习时空阵法……乃至追寻那传说中的下古天帝本源书。每一条路皆有可行之处，也各有艰险桎梏。”
门阵典点头：“你能明白便好。修行之路，从来不是一成不变。尤其你如今根基虽由天源诀铸就，看似潜力耗尽，但若能在突破初期及时调整方向，尚有机会扭转乾坤。”
陈斐目光微闪，忽然一笑：“可我并不打算放弃天源诀。”
这话一出，便是连一向沉稳的门阵典也不禁眉头轻蹙。
“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她语气微凝，“天源诀的确能让初入太苍者拥有远超同阶的力量，但正因为道基过早定型，后续对规则的感悟会被严重压制。等到了太苍后期，甚至冲击十九阶的关键时刻，你会发现自己寸步难行。那时再想回头，悔之晚矣。”
“我知道。”陈斐神色不变，反而更加坚定，“但我之所以选择不弃天源诀，并非固执，而是因为我已有另一条路可走??一条既能保留天源诀带来的优势，又能规避其缺陷的路径。”
门阵典眸光一闪：“说来听听。”
陈斐深吸一口气，将手中两枚玉简轻轻托起：“便是这《万古空藏经阁》与《不灭真如灵光鉴》。前者让我看到了绕开‘陈斐直接对抗’的可能性；后者，则是让我明白了如何稳固自身神魂，使之足以承载跨越时空的阵法反噬。”
他顿了顿，继续道：“天源诀的问题在于，它让我的道基提前固化，限制了未来对更高层次规则的领悟。但如果我能通过‘万古空藏’的理念，将战斗的核心从‘当下的力量比拼’转移到‘对时空节点的掌控’上呢？”
他的声音渐渐变得清晰而有力：“我不必在当下与人硬拼陈斐强弱。只要我能提前布置道域于虚空深处，甚至埋藏于过去的某一瞬、未来的某种可能之中，待战时只需一个引子，便可从彼岸调动力量，在此岸显化杀招。这种打法，根本不依赖于我在当前境界下的绝对实力，而是取决于我对时间、空间、阵法规则的理解深度。”
门阵典听着，神色由疑转惊，再由惊转赞。
“你……竟然已经想到了这一层？”她低声道，“不错。正如你所说，万古空藏经阁的本质，正是要修炼者跳出‘此刻’的局限，以更宏大的视角去看待阵法与战斗。它不要求你在当下有多强，只要你能锚定自我，贯通古今，便可在关键时刻，借万世之力，镇一时之敌。”
她看着陈斐，眼中多了几分欣赏：“而要做到这一点，首要条件便是神魂足够强大，且具备‘照见虚空’的能力。否则别说布阵，连感知那些隐藏在时光缝隙中的节点都做不到。”
“所以，”陈斐接话，“我才需要《不灭真如灵光鉴》。此法专修神魂，讲究‘一念游万古，一神分八世’，正是为了让人能在混乱的时间流中保持真我清明。只要我能将其入门，便有望支撑起万古空藏经阁的运转。”
他说到这里，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这样一来，天源诀带来的‘道基固化’反而成了优势??因为我的初始陈斐远超同阶，哪怕不靠主修功法提升，也能更快凝聚出足够的神魂强度去参悟这两门秘典。换言之，我用天源诀打下的基础，去攀登别人难以企及的高阶阵道，岂非事半功倍？”
门阵典沉默良久，终是轻叹一声：“好一个借力打力，化弊为利。你这个想法……大胆得近乎疯狂，却又合乎逻辑。若真能成功，别说弥补天源诀的缺陷，恐怕还能走出一条前所未有的大道。”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陈斐：“但你要清楚，这条路比转修任何正统功法都要艰难十倍。万古空藏经阁千百年来无人练成，便是因其对阵法造诣、神魂强度、时空感悟的要求太高，几乎苛刻到极致。而你不灭真如灵光鉴更是稀世秘传，据说全宗也只有三位真传弟子曾将其修至第三重以上。”
“我知道。”陈斐平静道，“但我还有一样别人没有的东西。”
“什么？”
“归墟界。”
四个字出口，空气仿佛都微微震荡了一下。
门阵典瞳孔微缩：“你是说……你打算在归墟界中预演万古空藏的道域布局？”
“正是。”陈斐点头，“归墟界本就是我神念所化、受我完全掌控的小世界。在那里，我可以随意设定时间流速、空间结构，甚至模拟不同对手的陈斐压迫与规则干扰。更重要的是，随着我踏入太苍，归墟界正在向十八阶上品蜕变，位面本源日益活跃，已具备承载高阶阵法推演的潜力。”
他眼中光芒闪烁：“我可以在归墟界中，将每一个可能的道域节点先行种下，反复试验它们在不同时空坐标下的稳定性与响应速度。一旦成熟，再将其复制到现实世界的虚空深处。如此一来，既降低了现实中布阵的风险，又极大提升了成功率。”
门阵典久久无言，最终只能摇头苦笑：“你果然不是常人。别人还在为选哪门功法发愁，你却已经在谋划如何用私人位面来辅助修炼传说级阵法了。”
她深深看了陈斐一眼：“既然你已有决断，那我也无需再多劝。不过有三件事，你必须谨记。”
“请师姐赐教。”
“第一，万古空藏经阁与不灭真如灵光鉴虽可配合，但切忌贪多求快。神魂修炼最忌急躁，稍有不慎便会引发心魔反噬，轻则记忆错乱，重则神识崩解。你需循序渐进，宁慢勿乱。”
“第二，即便你在归墟界中推演成功，现实中布置道域依旧危险重重。虚空深处不仅有天然的空间乱流，更有历代强者残留的规则残痕，甚至可能存在未知的古老禁制。贸然植入道域，极可能触发不可预知的后果。”
“第三，”她语气陡然严肃，“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一旦你开始走这条路，就必须做好被各方盯上的准备。万古空藏经阁虽失传已久，但在高层中并非无人知晓。若是被人察觉你在修习此法，难免会引起猜忌。毕竟……能操控过去未来的阵法，太过逆天，足以动摇宗门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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