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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六十三章:大祭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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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鸿钧道:“有一个人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串联满朝文武,勾结旧土世家,现在你们还不肯出他的名字吗?”

满朝文武皆在邵鸿钧凌厉的目光之下低下头去,不敢与其对视,帝族世家族老亦是如此。

邵鸿钧此时目光如炬,他看向一个穿着白袍的老者,淡淡地道:“大祭酒,这个人是你吗?”

旧土先朝的大祭酒,他是从旧初帝时代就存在的古老人物,历经数十位大帝而长存。

虽然不以战力闻名,可是他就像一位与国同龄的长者,皇室也对他十分敬仰。

不过在每一朝之中,这位大祭酒的存在感都不高,他并没有做出什么功绩,也不拉帮结派,因此也常常容易被人忽视,他更多的像是一种象征,一种文化的传承一般。

大祭酒笑了笑:“陛下真是厉害,以帝皇之尊挖坟掘墓,做摸金校尉的勾当,不怕天下人耻笑。”

邵鸿钧道:“为了解开我心中的疑惑,担些骂名算什么,再者,我倒是很喜欢摸金校尉这个职业。”

大祭酒痛心疾首地道:“我虽然不知道陛下为何欲立一个外乡人为太子,传他帝位,又将混元古经的初篇传给他,可我猜测陛下一定是找到了对付镇国剑的办法,对吗?”

李言初此时听着惊讶至极,心中也有些疑惑,

“我修炼的不是混元大道赋吗?为何他是混元古经的初篇?”

邵鸿钧道:“你真是了不起,不愧与国同龄,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

大祭酒道:“遥远的未来会有一个人改变仙朝的命数,这个变数曾经我也想将他请来,可后来他身上的变数晦涩难明,我也迟迟下不定决心,还是陛下有魄力啊。”

李言初闻言有些动容,看向那位大祭酒。

这位大祭酒他多少了解过一些,与国同龄,仙朝神话,他身上有太多传奇的色彩。

李言初忽然回忆起自己前往旧土的时候,有人请自己前去做客。

“原来当初就是这位大祭酒动了心思。”

邵鸿钧道:“你这个家伙不老实,你只不过是对旁人起有天赋优秀的年轻人前往道域,派人去拦截,可没有想到此事竟有这么大的关系。”

大祭酒瞒过了所有人,此时微微一笑:“未来有些模糊,我也不敢确定,又怎么敢对人的十分笃定。”

邵鸿钧没有与他纠结此事,冷冷地道:“现在还没有到需要我去应劫的时候,因此镇国剑也无法对付朕,所以你这个老家伙才鼓动这么多人来造反。”

大祭酒道:“你找的这个年轻人的确不凡,日后让他成长起来替你接了帝位,到时你假死脱身又或者禅让帝位,避开劫难,让这年轻人替你顶雷,到时候你就会成为历史上唯一逃脱的一位大帝,坏了旧土的规矩,我不能不阻止。”

李言初心中泛起惊涛骇浪,此事背后竟然有如此多的谋划吗?

他看了一眼邵鸿钧,邵鸿钧神色坦然,并无丝毫的心虚惭愧之感。

邵鸿钧道:“人老精,鬼老灵,人越老,鬼想法就越多,看世界越浑浊,你这是妄自揣测。”

此时大祭酒看向李言初,并没有回答邵鸿钧。

这位与国同龄的神话人物对于邵鸿钧并不是那么尊重。

此时已经撕破脸,剑拔弩张。

大祭酒看向李言初道:“通常有好事找上的时候,往往背后就藏着巨大的灾祸,你不像是个笨人,你以为邵鸿钧为什么要对你这么好?他与你的身份有天壤之别,如此青睐于你,托付国事,你难道真的没有想过这其中的原因吗?”

邵鸿钧闻言微微皱眉,

“大祭酒果真厉害,他是要断我的后路。”

邵鸿钧此时也略显担忧地看着李言初。

李言初神色冷峻,他直视着大祭酒,淡淡地道:“那又如何?”

大祭酒闻言一愣,他是有意挑拨李言初与邵鸿钧的关系。

邵鸿钧道出许多隐秘,他便也直接道破邵鸿钧的谋划,二者之间一定会有隔阂。

以邵鸿钧的性子未必能容得下这个年轻人,这年轻人显示出来的刚猛、杀伐果断,必然也会忌惮邵鸿钧。

三言两语之间,他与邵鸿钧坚不可破的联盟已破,不论邵鸿钧用意如何,定然是毁了一大半。

可是大祭酒看了一下李言初,李言初神色坦然,目光坚定,神情似乎不像是做假,他极为善于观察人心,对方是故作镇定,虚与委蛇还是真的不在乎,他自然能够分辨。

可就是因为他能分辨,因此这位大祭酒此时就更加惊讶。

他不确定地道:“那又如何?寂灭大劫之下,历代大帝都无法逃脱,你若接了他的位置,替他脱去灾难,你以为你能活?”

李言初淡淡地道:“那又如何?”

大祭酒面对这样一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莽撞子也被气笑了。

他可以算计邵鸿钧,可以联络诸多帝族世家,可以联络满朝文武,可以三言两语之间设法断去邵鸿钧的后路,可此时却被一个年轻人顶得哑口无言。

“哪来这么一个粗鄙的家伙,难道此时还看不出其中的利害关系?”

大祭酒有些诧异,片刻之后,他缓缓地道:“你真的愿意为了邵鸿钧去死?”

李言初道:“坦白,我不愿意为了任何人去死。”

大祭酒一听,暗道:“这年轻人虽然莽撞了一些,可好在够坦诚。”

他看向邵鸿钧的脸色,可此时李言初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更加有些意外。

李言初道:“可陛下对我有恩,有恩就要报答,若陛下需要我替他去补天化道,不必设计我也会答应。”

众人一片哗然,大祭酒此时也是微微一震,道:“不过是些许恩情而已,值得你用性命去拼?”

李言初目露诧异之色,反问道:“难道不值得?”

大祭酒沉默。

在他看来,追求大道、更高的境界、维持旧土的稳定,这些东西极为重要,个人的情感、情义都不足为提。

他此时有些难以理解李言初的话。

李言初此时也有些难以理解这大祭酒的反应。

看着这位大祭酒像个智慧无双的长者,可为何连这么简单的道理也不懂?

此时这一老一少相对而立,一位是与国同龄的神话人物,一位是大朝会演武力压群雄的外乡人,

二人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对方,眼中皆是对对方的误解,却根本没有对自我的怀疑。

道不同不相为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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