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六章 刀子的厉害(2/2)
我与施棋立刻加快脚步冲进树林,可眼前的景象让人心头一沉。
两顶鬼轿正在林间空地上疯狂缠斗,红影与血光交织翻滚,周遭黑气弥漫,连月光都被遮蔽,只剩诡异的暗红光晕在黑暗中闪烁。
鬼魅娘子的血轿子通体泛着浓稠的暗红光泽,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给她抬轿的纸人傀儡虽只剩三只,却依旧咬牙扛着轿身。唢呐声早已变调,尖锐得像是濒死的哀嚎。
阿瑶的血色花轿则被浓郁的怨气包裹,抬轿的残魂傀儡面目狰狞,四肢扭曲,每一次迈步都带着沉重的阴风,将地面踏出一个个深陷的黑印。
两顶轿子不断相撞,木质轿身发出“嘎吱嘎吱”的不堪重负之声,木屑与凝固的血气不断飞溅,符咒与怨气相互侵蚀,迸出点点火星。
下一刻,纸人傀儡与残魂傀儡缠斗在一起,前者用僵硬的手臂抓挠撕扯,后者则张口对着傀儡啃咬,纸浆与黑雾漫天飞舞,场面混乱而惨烈。
施棋当即端起弩箭,想要加入战团。我却挥手阻止道:“先等一会儿!鬼魅娘子还撑得住,我要看看鬼新娘阿瑶究竟是什么名堂。”
鬼魅娘子虽然看似落入下风,但她的纸人傀儡并非自己的本命法器,而是从天可当买来的东西,损失再多也只是费点钱财,伤不到她的根本。
反倒是鬼新娘阿瑶这边,每损失一只阴魂都无法弥补。
仔细算来,吃亏的反倒是鬼新娘阿瑶。
起初,两顶鬼轿的确势均力敌。鬼魅娘子的血轿子自带阴阳虚空之力,轿底暗藏的银针、符箓裹着血色煞气不断射出,逼得阿瑶的残魂傀儡连连避让;
可阿瑶的怨气实在太过浓烈,残魂傀儡本就不惧伤痛,越是厮杀越是疯狂。
更关键的是,鬼魅娘子的血轿内坐着叶欢——
一个活生生的生人。他的阳气虽被血轿的阴阳虚空之力勉强压制,却终究是鬼魅娘子的桎梏。
随着时间推移,血轿上的暗红光泽越来越黯淡,纸人傀儡的动作也变得迟缓,显然是被生人阳气限制了力量发挥。
“砰!”一声巨响,阿瑶的花轿狠狠撞在鬼魅娘子的血轿子侧面,血铸的轿身瞬间凹陷一块,暗红汁液喷涌而出。剩下的三只纸人傀儡被撞飞两只,其中一只直接撞在树干上,化作一滩烂纸与血泥。
仅剩的一只纸人傀儡还想挣扎着扛起轿身,却被两名残魂傀儡扑上前,活生生撕扯成碎片。
鬼魅娘子的血轿子失去支撑,重重摔在地上,轿顶塌陷,轿帘被怨气烧出一个个破洞,内里的血气顺着破洞流淌,在地面汇成一小滩血洼。
“拿命来!”阿瑶的红影从血色花轿中飘出,嫁衣翻飞,双目赤红如血,手中凝聚出一把由怨气化成的血红长刀,朝着倒地的血轿子直劈而下。
鬼魅娘子急忙从轿侧翻滚而出,袖中飞出数只纸蝶。纸蝶化作火焰,试图阻拦阿瑶的攻势,却被阿瑶一刀劈散,火焰瞬间熄灭。
“动手!”我低喝一声,劫命刀出鞘,银光暴涨,朝着阿瑶的后背劈去。
施棋会意,周身再次泛起淡淡的黑气。
“刀子”的声音再次响起:“鬼魅娘子,终于轮到你欠我人情了,我倒要看看你这回怎么还。”
鬼魅娘子悄悄撇了撇嘴,她跟刀子之间,永远都是芝麻大的小事都要算清。除非,她不想算的时候,才不会回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