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二章 赤宫藏骸(1/2)
在一片流焰火天中,崇虚教山门也是有一朵赤莲冉冉升空,直至万丈极天深处。
那莲花初始尚且是抱成一团,如赭石模样。
后来随着炎气自叶隙一放,诸瓣亦是次第松开,整朵都在微微搏动,露出了莲心处那个结助趺坐的赤甲小人。
小人身长不过三尺,生有四臂,各结玄奥法印。
他罩身的那件赤甲不是外物,而是生生自血肉中长出,先刺破皮膜之后再护了躯壳,似是早已扎根在五脏六腑深处,同此身本就是一体,有条条浑烟好似飘带般,萦绕甲胄,望去莫名有股邪异之感。但最为离奇的,却还是小人面目只是一团流动熔浆,正灼灼放光。
几息功夫过后,小人忽仰面向天,四臂都是奋力大张,如飞鸟舒翼。
因这个动作发出,那本是浑作一团的面上渐渐生出了刘错的五官来。
不多时候,那小人已是变作了刘错的面貌,眉眼分毫无差,并从三寸大小变作了常人高下。即便刘错只是立身云空不动,一股迫人至极的威势亦是勃勃透发而下!
莫说金丹之辈,便连大多元神,亦远远无法与之比拟,好似江潮比之瀚海!
而如同山海般磅礴的灵潮被他肆意吞吐,只是几个呼吸间,数百里方圆灵机便被他轻松抽空。只是那股侵略势头并不停下,隆隆向外继续扩去,不知是惊动了几多修士,至少飞鸟兽类等更不必多提,早就乱成一团,甚至有不少被活活吓杀。
“来了,就是这邪物!”
此时在刘卞功不远处,风簧宗那个曾替自家老祖给陈珩传信的胖大道人已然两股战战,在这气机的凌迫下近乎要软倒在地。
胖大道人嘴唇哆嗦,勉力朝天中望了一眼。
待看清刘错的面目时,他眼中的惊惧之色不免又浓了几分。
虽早料得自己大胆来到这崇虚教山门处,迟早将会见得这幕。
但此事真切发生在眼前,胖大道人还是难掩骇然。
他是天越本郡的金丹真人,也是少有的,自那黔池一役幸存下的风簧宗修士。
彼时胖大道人是亲眼见得刘错在祭出这赤甲小人后,便轻松一掌拍死了上万的青竹力士,连宗内两尊堂堂元神八重修为的老祖,亦一死一逃,绝非抗手。
甚至连那位骆识真君
此时胖大道人在思绪混沌之下,下意识朝向陈珩方向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虽觉得陈珩既敢孤身来堵崇虚教的山门,那他必然是有底牌在身。
但这些年间,刘错这个下品金丹无疑是压在所有天越修士头顶的那座大山,积威深重,难以言说!当再次见得刘错发威,对于陈珩是否能赢?
不知不觉间。
胖大道人也是失了些底气,只感惴惴不安…
而在刘卞功、胖大道人等人惊惧震撼,似贾锡等崇虚修士则欢呼鼓噪之际。
庐舍外,陈珩目光在刘错身上一凝。
他目芒微动,脑中也是浮起来一个名字。
赤宫藏骸
这是当日胖大道人转交的书信中,风簧宗老祖特意屡次提及的名字,也是刘错能以区区下品金丹横扫一众元神的真正关键!
据那位风簧宗老祖所言,在令自家神念落入那名为赤宫藏骸的赤甲小人后,刘错便可亲手主持这具仙道傀甲,一应神通变化,皆收放由心。
而赤宫藏骸便是寻常状态,也可轻松碾压大多元神。
倘使刘错毫无保留将这具仙道傀甲给催开,更是能使自己堪堪比拟初成返虚之辈,同正统仙道的堂堂真君勉强来过上几招!
其实似这等仙道傀甲,在各方古老道统都并不算罕见,陈珩也绝非第一次听闻。
如赤明的那套火敕元衣,它更是能令纯阳大真君之流同合道的道君大德来稍一较量手段,比这赤宫藏骸,更是高明了不知凡几。
但仙道傀甲之所以难以大行于世,除了是炼制极其不易外,还因此物终究是在借外力,且要令外力彻底入身,毫无保留。
即便事后将傀甲卸去,那外力亦是难以轻易驱去,多少会在神魂中栽下道痕来。
这一处一
即便是赤明的那套火敕元衣,也并不能例外。
而修行一道,向来是力求一个“纯”字,将来若想要攀升上境,便需把这一处的功夫做到极致。那么除非是对于之后的道途无望了。
否则一众大派真传,多是对此物避而远之,不会将傀甲当成一类斗法手段。
不过比起这赤宫藏骸,最令陈珩在意的,却还是这傀甲上萦绕的条条浑烟。
这烟凝而不散,幽幽冥冥,连天顶日光都照不透。
分明是轻灵飘逸之属,却给人一股浑沉滑腻之感,如若乌膏凝形,似伸手触去便将被染上了一层浆汁。观其模样,这倒有些象是祟郁天秘传的那类伏榷飞烟?
而崇虚教,祟郁天一
这两者,本应该是八竿子都难以打着的。
一方不过是地陆内发迹未久小小魔宗。
另一方,却是在众天都赫赫有名的阎世魔国,真真正正的万世恶土!
但伏榷飞烟既出现在了面前
刘错与那祟郁天,说不得背后真就隐隐有些细微联系?
此时在崇虚教山门外,刘错真身也是驾起一朵灰扑扑的铅云,落到那赤宫藏骸的身旁。
隔着遥遥长空,刘错见陈珩一时沉吟无语,他只以为对面是惧了自己声势,虽说头晕脑胀,倒还是不免得意一笑,心下稍定。
“如何,可要向本尊求饶吗?”
刘错此时纵强按住傀甲那处传来的狂躁杀意,依是神魂动摇,好比怒海操舟一般,恨声喝道:“都说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我今番倒想看看,你的心头血,和风簧宗那老物的又有何不同!”
这赤宫藏骸驾驭不易,即便刘错血脉纯正,是走正途来驾驭这傀甲,又有祖传秘药相助,但苦于道行不足,每一回驱策,于他而言亦是一类莫大折磨。
剜肉割骨之痛都属寻常了,且脑中亦是要被混沌杀意充斥,灵台难有清明,这也是刘错常年闭关打坐的缘由。
故而不是紧要关头,刘错也是远远将其封藏在地底,并不随身。
今番着实是被陈珩逼到了死地,刘错才只能再度祭起此宝。
而听得刘错这话语,陈珩也是将心神收敛,转了念头。
“看来我那感应,真是落在了此处?”
他按剑上前一步,脸上忽莫名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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