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坟(1/2)
小小的墓碑立阳光下。
Rhian。
这名字是墓碑主人的身份。
立碑处不见任何落款。
“这人是谁?”隋宁打量四周,发现此地应该是墓碑群。
宋栖棠将从花园采的小雏菊放墓碑前,凝视那五个英文字母,哑声说:“我女儿。”
隋宁一懵,险些以为听错了。
上上下下扫视宋栖棠,她发出怪异的质疑,“你才多大?怎么可能生孩子?孩子他爸……”
话音戛然而止,隋宁看着宋栖棠萦绕伤怀的侧脸,脑子空白一瞬,紧跟着炸开!
“江宴行?”
她进去比宋栖棠晚,有些事情确实不清楚。
宋栖棠掏出湿纸巾擦墓碑,“我入狱一个月被查出身孕,当时只剩半边的天都塌了。”
隋宁没做声,听她继续往下说。
宋栖棠擦得很仔细,眉眼未抬,语调平平,“本来想流产,医生不让,我只能认命,辛苦折腾八个月,被人推倒早产,她生下来连哭都没哭就死了,婶婶抱出来安葬的。”
“我从没看过她,心里想,只要我不来,还能一直当她活着。”
“可是,她独自留这里无人问津,一定很孤单吧?我太自私了,只顾自己逃避。”
“我指责江宴行狼心狗肺,自己又何尝负责任?是我体质差,没照顾好孩子。”
听似平淡的话音飘出一丝微弱哽咽。
隋宁眼眶骤红。
同为女人,她哪怕没生过也深知孕产多不易,何况是监狱生女。
真的难以想象,那么艰难困苦的环境,宋栖棠是如何大着肚子熬过八个月的。
原本想问江宴行是否知情,如今看来,答案不言自明。
“不关你的事,作为妈妈,你很伟大很勇敢。”她抱了抱宋栖棠。
“Rhian是我第一个孩子,”宋栖棠蹲墓碑边,脸色苍白,“你说,我怎么能不恨江宴行?”
不等隋宁接腔,她又幽幽叹口气,“但我心底明白,假如我是他,我一样会那么做,这话说出来或许不孝,可事实如此,总之我先前没跟婶婶说过。”
“我们这种背景谈什么三观?没他,也会有别人,我接受不了的,不过是他整垮宋氏又逼死我爸,我放不下昔日荣华富贵,气全撒他身上。”
“然而真要细究,他妈被我伤成那样子,扪心自问,我当然愧疚,重逢那么久,我从没问过他妈,无法正视的隔阂太多了。”
“你不必疑惑我和江宴行的纠葛为什么处处透着蹊跷,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对他,结合现在的蛛丝马迹看,我六年前估计着了别人的道,有人利用我对付他。”
就算之前不曾察觉,江宴行的所作所为加上陆皓谦的暗示,很多东西浮出水面了。
不晓得如何面对,干脆用最极端又粗暴的方式反抗。
“刚重逢他,我确实恨他恨的要死,昨天早上还打过他一枪,我也不是没知觉的傻子,难道好坏不分吗?你该了解,比爱恨更难界定的是爱恨不能。”
“那你相信他对你是真心?”隋宁注视宋栖棠,心底五味杂陈,又转眸盯着墓碑,墓碑连一张照片都没有,简陋得令人心酸,“你把她的墓移回国内么?”
“真心假意不重要,我有更重要的事做,婶婶不在,我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宋栖棠的额头抵着墓碑,没回答她第二个问题,只是脸颊贴向石碑小声念叨了一句话。
隋宁凝神细听,听清以后更感悲凉,弯下腰陪她一起清理碑前的杂草。
远方的风捎带麦香拂面,吹得眼睛鼻子痒痒的,过耳处,回旋着年轻女人的轻语喃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