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白死了(2/2)
“你养我十年,我替你照顾她,爱护她一辈子,不好吗?”
“非得折腾这么多乱七八糟的破事,死了都不安生。”
江宴行扯松领口,危险眯眸,阴鸷的色调裹挟浓郁寒气翻涌出眼眶,张牙舞爪肆虐黑夜,忽而挑挑眉,凉漠的笑声悠悠溢出唇齿。
“不过命运兜兜转转,老天爷又把她送回我身边了。”
“你还能爬起来,改变这一切吗?”
“她现在过得很悲惨,想来想去,还是把她放我羽翼之下更保险。”
“她只该属于我。”
斩钉截铁的字音落下,衬得周遭越发死寂。
江宴行开了瓶带来的红头勒桦,酒液斜斜注入高脚杯。
腕骨稍倾,红色的**不疾不徐浇碑前。
“是你生前最爱的酒,我先贿赂你,你抽时间入她的梦,让她听话一些,别总对我苦大仇深。”
三杯酒敬完,他丢掉杯子,沉默一会儿,掏出手帕巾随意擦两下遗照。
江宴行单手撑着碑顶,凝视宋显义,唇尾掀起绵长刺骨的冷哂。
“白死了。”
——
宋栖棠的速度很快,阮秀珠松口同意搬家,她立刻找来了搬家公司。
原本她会开车,可好几年没碰方向盘,技术难免生疏又没空练,只能选最稳妥的方式。
“刚出院不久就搬家呀?”黄老太的手臂挂着菜篮站门口张望,“一块儿住了几年,你们要搬走,我们真是太不习惯了。”
家里没多少行李,林林总总数得清。
“早晚都要搬的,况且那边的空气比这里好,也方便我做家教。”
宋栖棠一边指挥人搬东西一边笑语,“您要想我们,欢迎去做客。”
说完,她拎起茶几上的礼品盒递给隋母,“黄姨,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隋母寡淡的神情滞了滞,“送我的?不用不用!太客气了。”
“这算什么客气。”阮秀珠慢步走近隋母,“收下吧,最近麻烦你们了。”
见状,隋宁心里五味杂陈,想到隋安惹的麻烦越发惭愧。
她推了下隋母,“妈,您不收,栖棠面子往哪儿搁?”
隋母讪笑着伸手,“有空我会去看你们。”
“栖棠,工作固然重要,别疏忽自个儿身体。”
她似乎摒弃了旧怨,颇为语重心长,流露些许真情,“我们住哪里,你知道,闲着带夭夭来家里做客,我做好吃的招待你们。”
宋栖棠轻声应下。
黄老太回家取了五盒鱼豆腐,“夭夭爱吃。”
一股融融的暖意沸腾心口,宋栖棠眼帘微湿,回忆这半年的点滴百感交集,“谢谢你们。”
城中村虽然破败,可不乏人情味跟烟火气,她收获了很多善意。
隋宁扶阮秀珠下楼,低声嘱咐随后送拉杆箱上车的宋栖棠,音色哽咽,“夭夭放学,你记得接她,换新住所务必注意安全。”
“你还是能天天看见我,”
宋栖棠拍隋宁肩膀,“别丧,你面带桃花,看今晚有没有什么奇遇。”
两个人拥抱,对视一眼,眼圈都不约而同泛红。
隋宁破涕为笑,“没准儿是血光之灾。”
不曾想,一语成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