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这些信息极为宝贵（1/1）

负责看守的骨甲差点就要动手制服他，被楚言拦住。楚言让人端来一碗温热的小米粥加了少许盐和碎肉末，放在伤者面前，然后退开几步，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伤者警惕地看着粥，又看看楚言等人，喉结滚动。最终，饥饿和虚弱战胜了恐惧，他小心翼翼地用被缚的手捧起陶碗，狼吞虎咽起来。

吃完粥，他的敌意似乎消减了一点点，但依旧紧绷。

楚言让懂一点混合语的泥巴尝试与他沟通。费了好大劲，才大致弄清楚：这个年轻猎手叫“石牙”，确实是黑石部族的，是偷跑出来想独自猎点好东西证明自己，结果迷路踩中了陷阱。他非常害怕被杀死或者变成奴隶。

楚言让泥巴告诉他：我们救了你，是因为我们不想无故杀人。等你伤好了，可以放你回去。但前提是，你要告诉我们一些事情，并且保证回去后，如实告诉你们的头领黑石，我们对你没有恶意，甚至还救了你。

石牙将信将疑，但求生的欲望让他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在谨慎的交流和有限的食物供应下每餐提供足以维持生命但不丰盛的食物，石牙的伤势恢复得很快。他对这个聚落充满了好奇：整齐的田垄尤其是长势奇佳的黑粟，奇怪的土墙，干净的水源他们挖掘了蓄水池并引入了溪水，还有那些他从未见过的工具如改良石锄、簸箕和食物烤制的野山药饼。

楚言和颜若薇有选择地让他看到一些东西，比如聚落井然有序的劳作，人们对老人孩子的照料，以及…盐卤井和正在晾晒的盐。他们故意让他“偶然”听到关于盐产量艰难、粮食不足的抱怨，塑造一个“弱小但拥有稀缺资源、努力求存”的形象。

同时，他们也从石牙零碎的、有时是炫耀式的话语中，拼凑出关于黑石部族的更多信息：他们住在西边更远的山谷里，大约有两百多人，以狩猎为主，也种植一些粟和麻，但产量不高。他们确实掌握着从“红山”开采“火石”一种能燃烧很久的黑色石头，很可能是煤或劣质煤和冶炼“硬石头”铜矿的技术，但冶炼不易，金属武器并不充裕，只有精锐战士和头领才有。黑石部族与更西方的“大河部族”时有冲突，对盐的需求非常迫切。头领黑石虽然强势，但也注重实际利益，并非一味好战。

这些信息极为宝贵。

半个月后，石牙的伤基本愈合，可以行走。楚言决定履行承诺，放他回去。

放行前，楚言亲自见了石牙，通过泥巴翻译：“石牙，你看到了，我们只是想过安稳日子的普通人。我们有盐，但不多；我们种粮，但自己都吃不饱。我们不想与黑石部族为敌。上次的‘白石头’盐是诚意，两个月后的约定，我们会尽力完成。你回去告诉黑石头领，我们救了他们的族人，没有要求任何回报，只希望换得和平。如果…如果黑石部族愿意，除了盐，我们或许还能用别的东西，交换一些我们需要的…比如，取暖做饭更好的‘火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