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0章(1/2)
陈凌这才站起身,对王素素说:“带他进去洗把脸,今晚让他自己好好想想。”
王素素叹了口气,拉着哭哭啼啼的睿睿进了屋。
她知道陈凌做得对,教育孩子,尤其是男孩子,有时候必须严厉。
慈母多败儿,这个道理她懂。
陈凌看着儿子的背影,心里又何尝不心疼。
但他更清楚,小树不修不直溜,孩子就像小树苗,长歪了必须及时扶正。
今天的严厉,是为了让他将来能堂堂正正地做人。
以前他在家里,是唱红脸的,王素素才是严母的形象。
以至于他平时对儿子宠爱有加,很少厉声呵斥。
总觉得孩子还小,调皮捣蛋是天性,慢慢教就行。
但他绝不能容忍的是孩子学会撒谎,这是原则问题。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秋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阿福走到陈凌身边,用大脑袋蹭了蹭他的腿,仿佛在安慰他。
陈凌摸了摸阿福,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也知道,这一次发这么大的火,把睿睿吓坏了。
因为他从来和颜悦色,在家里连重话都不怎么说过。
睿睿也不怕他,有时候他和王素素出趟门,睿睿想爸爸的时候,甚至会多过于妈妈。
但今天他这么生气,还是从未有过的严厉,睿睿这么点的孩子,肯定受不了。
果然。
睿睿吓得晚上都没吃好饭。
夜深了,才在床上抽噎着睡去。
夜里,陈凌躺在床上,也是久久不能入睡。
王素素轻声说:“你今天可真凶,我还是头一回见你对睿睿发这么大火。”
陈凌望着窗外明晃晃的月亮,叹了口气道:“孩子长大了,心思也活了。咱们不能光宠着,该立规矩的时候就得立规矩。”
“尤其是男孩,得让他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
“咱俩一个红脸一个白脸,该换换就得换换。”
王素素往他身边靠了靠:“我知道你是为他好,就是看着孩子哭成那样,心里难受。”
“我心里就好受了?”陈凌苦笑一下:“可这棵小树苗,咱得帮他往直里长,往正里长,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接下来的几天,天气变得越来越好,阳光都是金灿灿的。
田里的秋庄稼长势非常好,荞麦花的细碎白花连成一片,招惹了许多蜜蜂来采蜜。
荞麦花的蜜,并不好吃,有股子怪味。
风雷镇以南,有个叫老邢的,陈凌前两年从他那边拿了两罐子荞麦蜜。
堪称是蜂蜜届的榴莲。
其中具体啥滋味,只能说懂得都懂。
荞麦能受冷。
和青稞一样,生命力是很顽强的。
今年发了洪水,大雨泡透了地表,就不种苞谷了。
种荞麦也是一样的。
其余的菜类,也都长势很好。
萝卜缨子翠绿欲滴,白菜棵棵紧实,预示着不久后一个丰饶的秋收。
不过嘛,农庄里的气氛却有些微妙。
睿睿像只被霜打过的小茄子,蔫头耷脑的。
那天陈凌罕见的发了火,着实把他吓坏了。
他不再像往常那样,吃完饭就风风火火地拉着小明和六妮儿他们往外面跑。
而是变得有些沉默,常常一个人坐在门槛上,托着腮帮子,看着院子里阿福阿寿打盹,或者看小铁蛋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圈。
王素素看着心疼,但知道陈凌这次是下了决心要好好管教,便也不多说什么。
只是默默地把睿睿爱吃的菜往他碗里夹。
睿睿倒是记住了爸爸的惩罚,吃饭时不再挑挑拣拣。
吃完就主动拿起比他还高的扫帚,一下一下,认认真真地清扫院子里的落叶。
虽然扫得并不干净,东一下西一下,但那笨拙而努力的小模样,让王素素背过身去悄悄抹了抹眼角。
王素素喂鸡喂鸭时,他也会跟在一旁,小手抓一把谷糠,小心翼翼地撒进食槽里。
看着鸡鸭们争抢,眼神却有些游离,似乎还在想着那天爸爸严厉的话语。
王素素看着心疼,私下里对陈凌说:“孩子知道错了就行,你看他这几天,饭都吃得不香了,一点也没有以前欢实。”
陈凌心里何尝不心疼,但他知道,这次必须让睿睿长够记性。
他摇摇头,对王素素低声道:“玉不琢,不成器,现在心疼他,就是害他。让他自己琢磨琢磨,比我们说一百遍都管用。你看,他不是在按我说的做吗?这就是进步。”
是啊,睿睿虽然情绪不高,但对陈凌提出的惩罚执行得一丝不苟。
不吃零食、不买新玩具、打扫院子、帮忙喂家禽。
小明想把自己的零食分给他,他都坚决地摇头推开了,小声说:“爸爸说了,一个月不能吃零食,我答应了就要做到。”
小明看着睿睿这样,也有些闷闷不乐,玩耍时都提不起劲头。
王素素见状,便柔声开导两个孩子。
告诉他们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爸爸批评是因为爱他们,希望他们成为正直善良的人。
睿睿听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眉宇间的阴霾总算消散了一些。
家里的“低气压”并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两个更小的“开心果”开始登上舞台调皮捣蛋了。
这两个自然就是康康和乐乐了。
康康和乐乐这两个小不点,可不懂哥哥的烦恼。
天气晴好,他们走路越来越稳当,已经能不扶任何东西自己来回跑动了。
这对龙凤胎像是两个充满了电的小马达,对农庄里的一切都充满了无穷的好奇心。
这天晌午,吃过饭,大人们都在歇晌。
康康和乐乐挣脱了高秀兰的看顾,蹑手蹑脚地溜到了果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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