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9章 探望(2/2)
“哟,那可是远路。”
陈赶年抬头看看天,“趁天晴赶紧走,看这云彩,保不齐下午还得下。”
“我也是这么想,四爷爷你放会羊就回吧,路还没干呢。”陈凌点头。
正说着,几个扛着锄头准备下地的村民也走过来,看见陈凌,都热情地打招呼:
“富贵叔早!”
“富贵哥,吃了吗?”
“这是要出门?”
陈凌一一回应。
这时,一辆拖拉机“突突”地开过来,开车的是小绵羊方博明。
看见陈凌,他赶紧刹住车,跳下来:“富贵叔,去哪儿?我捎你一段?雨水大,山路全是泥窝,小青马也不好走的。”
“去风雷镇,你送不了我的。”陈凌说。
“风雷镇?”小绵羊挠挠头,“那我只能送你到金门村那边,再往西的路,拖拉机也走不了。”
“咱们村到金门村这边有落石,我带你过去吧,你和小青马上来……”
“成,到金门村就行,剩下的路我骑马没问题。”陈凌也不客气,翻身坐上拖拉机的拖斗。
小青马也甩了甩尾巴,一跃而上。
村民们对陈凌家的牲口的奇特表现,早已见怪不怪了。
拖拉机重新启动,喷着黑烟,颠簸着驶出村子。
一路上,不断有人跟陈凌打招呼。
在田里清沟排水的汉子,在路边修补篱笆的老人,在河边洗衣服的妇女,甚至玩耍的孩子,看见陈凌坐在拖拉机上经过,都停下手里的活计,笑着挥手:
“富贵,出门啊?”
“陈老板,多亏了你,咱村的堤坝才这么结实!”
“富贵叔,你家的老虎今天怎么没跟着?”
陈凌一一回应,心里却有些感慨。
不知不觉间,他在村里已经越来越不一样了。
人们对他热情,不单单是因为他有钱、有本事,更是因为这次防汛中,他实实在在带着大家干,给大家带来了安全感。
拖拉机开到金门村口,小绵羊停下来:“富贵叔,我就到这儿了,得去城里拉水泥。”
“行,谢了博明。”陈凌跳下车,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小青马也再次一跃而下,大眼睛望着金门村外的河水,眼睛透着不安分的光。
“您客气啥。”小绵羊憨厚地笑笑,开着拖拉机掉头走了。
陈凌站在金门村村口,往西望去。
从这里开始,路已经变了。
不再是平坦的土路,而是蜿蜒的山道。
路宽仅容一辆马车通过,一侧是陡峭的山壁,一侧是深深的河谷。
下了这么多天雨,山道泥泞不堪,有些地方还出现了塌方,碎石和泥土堆在路中间。
金老五正在村口组织人清淤,看见陈凌,连忙跑过来:“富贵兄弟!去哪?”
“去风雷镇。”陈凌下马,“金叔,你们这边怎么样?”
“好多了!好多了!”金老五激动地说,“你那五台水泵真管用,水位已经降下去一尺多。周工来看过,说再有一天,险情就能彻底解除。”
他拉着陈凌的手不放:“富贵兄弟,这回多亏了你。等水退了,我请你喝酒,必须喝!”
陈凌笑笑:“行,等天彻底晴了,咱们好好喝一顿。”
辞别金老五,陈凌继续西行。
越往西走,地势越高,路也越陡。
从陈王庄到风雷镇,约莫四十里山路,要翻过好几座山梁,穿过好几道深谷。
小青马是走惯山路的,步伐稳健。
陈凌坐在马背上,望着沿途的景色。
雨后的山林青翠欲滴,树叶上还挂着水珠,阳光一照,晶莹剔透。
山涧里溪水暴涨,哗啦啦地奔流,水声在山谷间回荡。
偶尔有受惊的野兔从路旁蹿过,或者山鸡扑棱棱飞起,打破山间的宁静。
走了两个多小时,到了接近风雷镇的一处山梁。
这里是整条路最险的一段。
一侧是峭壁,一侧是深谷,路宽不过五尺,勉强容一人一马通过。
以前没问题,能让牛车和驴车过去的。
现在前面出现塌方,大约有两丈长的路面整个塌陷下去,露出底下嶙峋的岩石。
陈凌下马,走近查看。
塌方不算严重,但人和马是过不去了。
他观察了一下地形,发现崖壁上还有一条更窄的小道,是采药人踩出来的,勉强能容一人通行。
“小青,你在这儿等着。”陈凌拍拍马颈,把缰绳挂在一棵松树上。
他自己观察周围环境,看到没有人烟。
这才放心的动用洞天之力,将一路上收集的滚落的山岩取出来,丢到塌陷的地方,勉强填平。
虽然不平整,但好歹能过去了。
陈凌翻身上马,成功从塌方段过去,继续前行。
他抬头看那条采药人的小道……
小道果然险峻,有的地方只能侧身贴壁而行,脚下就是百丈深谷。
山风吹过,扬起衣袂,猎猎作响。
一不小心就容易踩空。
他这也算是又做了一件好事。
想想自己计划的发动群众修路的事情,山区修路,难啊。
现在这条件不知道需要多少年呢。
晌午时分,陈凌抵达风雷镇。
风雷镇坐落在两山之间的峡谷中,一条清溪穿镇而过,两岸是鳞次栉比的木楼。
因为地势险要,这里自古以来就是兵家要地,镇口还保留着明代的石头城门,上面“风雷镇”三个大字已经斑驳。
陈凌骑马进镇,石板路上响起清脆的马蹄声。
镇子不大,街上人却不少。
许多都是附近山民,趁着天晴出来采买、办事。
看见陈凌,有人认出来了:
“哎,那不是陈王庄的陈富贵吗?”
“还真是!他怎么来了?”
“你说他咋来了,他老丈人家是咱们镇的……”
有相熟的人迎上来:“富贵兄弟!哪阵风把你吹来了?”
陈凌下马,笑道:“李掌柜,好久不见,我来看看舅哥他们。”
这李掌柜开着一家牛肉汤饭店,陈凌来风雷镇经常过来吃饭。
李掌柜一听他的话,就摇头道:“你来的是时候,也不是时候,这阵子下雨,上山的路冲垮了一段,他们怕是下不来。”
陈凌心里一紧:“严重吗?”
“倒不严重,就是栈道断了几处。”
李掌柜说:“镇上已经组织人去修了,估计明后天能通,你要上去的话,得绕老林子,从两口寨绕茶山,起码多走一个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