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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章 甘草水果(十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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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虚荣’、‘面子’同‘风光’吧!”温明棠笑道,虽是说的自己的事,女孩子却很是平静,她道,“就似吃饭上鸿雁楼,那绣衣要最顶尖绣娘所绣的一般,这‘第一美人’的名头就是这等东西。”

荀洲点头,看了眼温明棠,唏嘘道:“从去岁到今岁,我看着明棠妹妹还是那么个人,可因着这些时日那‘第一美人’的吹捧之风,一下子让明棠妹妹变的不同了。”

“有人想把我吹起来,捧上去。”温明棠说道,“因着吹捧我的是一场看不见摸不着的风,几时掉下来,自……由那场风说了算的。”

“倒也没有这般的全然凭那场风,”林斐瞥了眼温明棠,笑了,“在我这情人眼里是名副其实的。”

一旁的荀洲也笑了,他坦然道:“明棠妹妹不必妄自菲薄,这名头能让师母戴那么多年,自是挑不出什么毛病来的。”

温夫人当然算得上那等最顶尖的美人,可各花入各眼,最顶尖的美人的美亦是各有各的不同的,又怎可能只有这一枝花?

“这‘第一美人’的名头……也不知什么人做的,图什么。”荀洲喃喃着,带着不解走了。

待荀洲走后,林斐看向温明棠:“荀洲不知道,你当知道图什么的。”

“图个背锅的。”温明棠指了指大牢的方向,里头关押着那个容貌被毁,可身姿、举止、声音什么的却挑不出丁点毛病来的女子,而后又指向慈幼堂的方向,那慈幼堂底下翻出的金银财宝当真惊动世人,“那‘第一美人’该改口唤作‘平账美人’才是!”

林斐笑了,说道:“美不美的摆在那里,哪里用那些吹捧的虚名加身?又不是带出去显摆的物件!”

“所以,吹起这‘第一美人’的那场风既需要平账,显然手里的银钱不干净了。”温明棠说道,“这等手里银钱不干净的……又怎可能是什么好人?那‘第一美人’既要用来平账,那结局……也是早晚的事。牢里的那位即便容貌未毁,依旧美貌也无用。”

“这哪里是美不美貌的问题?她再美,比起要查到自己身上的账,比起自己即将抄家灭族、九族覆灭,一个美人而已……委实太划算不过了。”温明棠说到这里,顿了顿,道,“真喜欢……又怎可能让她沾上这等是非漩涡?”

林斐点头,说道:“大牢里呆久了,总是能让人清醒过来的。”

这话一出,温明棠挑眉:“她说话了?”

“开口问了宗室中人的动向,我让刘元如实告知之后,她‘哈哈’笑了起来,直道‘活该’‘活该’,说她不好过,那群人又能比她好多少?于有些人而言,大家都是蝼蚁,不分彼此。”林斐说道。

温明棠瞥了眼林斐含笑的脸,想了想,又问:“看你这番模样,想是有了收获。既如此,她当还说了别的什么的。”

“温家的案子早就清楚了。温玄策说的那些……都是事实。”林斐又道,“她还道这些……宫里应当早清楚了。”

“我听了这些,便亲自过去了一趟,同她说这些我都知道,因为皇后娘娘年初时召见过你,所以猜到那些事情宫里应当清楚了。”林斐说道,“她听罢有些意外,嘀咕了几句,说觉得自己真滑稽,一个蝼蚁自以为揣着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就能拿捏要挟贵人以及官府了,却不知自己的小心思,自己倚仗的秘密在真正能派上用处的贵人以及官府眼里早知道了。”

温明棠看了眼林斐依旧含笑的脸,想了想,又问:“她还说了什么?”看林斐这番模样,显然还有旁的事。

“看着玄玄乎乎的,其实都是为了阿堵物而已,军饷贪污扣下的银钱去了旁的地方,有先帝这么个昏聩的‘假账陛下’‘平账陛下’在,那么大个漏洞摆在那里,有些人哪里忍得住?”林斐说道,“她说钱的去向无外乎那几条路。”

“她指了指边关,道什么我祖父故旧的名将有个什么用?有这么个活阎王在,哪里需要这什么名将?既然不需要,自是扔了也不心疼的,能用来达成目的就行了。”林斐说着,看着女孩子若有所思的脸,顿了顿,又道,“除了边关,剩余的……都藏在这脚下的长安城里了,她道这长安城是真正的寸土寸金啊!那些宗室……在有些人眼里也不过是扑满罢了,她是宗室的扑满,宗室又是旁人的扑满,需要时,那背后之人自过来砸扑满了。”

“做很多事都是需要钱的,做成事之后的享受也需要钱,人……生在俗世,没有钱寸步难行。她说着唏嘘道‘说自己是深切认同这句没钱寸步难行的话的,因为吃过没钱的苦,可……摸着自己的脸,看着自己这副身子骨,又当真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那句‘钱不是万能的’话是对的。”林斐说到这里,看向女孩子,“她说完这句话就咬舌自尽了,动作太快,又因着是低着头的,以至于我等连阻止都来不及阻止。”

因为咬舌自尽太快,所以没有留下任何证供,只是让他们听到了这些话而已。

温明棠沉默了下来,半晌之后,说道:“虽然她那副身子骨活着也是煎熬,可自尽……还是在将话说出口的那一刻就准备好了的吧!”

“因为不自尽也会有人来帮她自尽,旁人帮忙同自己来总是不同的。毕竟比起旁人来,自己对自己总是更心疼的。”温明棠想了想,说道,“再者留个证供,也只不过是多几条陪同一道下去的人命罢了。”她说着,看了眼双手空空如也,没带纸笔的林斐,“所以,你什么都没带,便带个耳朵去听了。”

林斐点头“嗯”了一声,说道:“其实心里早有猜测,听一听也只是个验证罢了。”

毕竟能做到那般地步的人除了边关那个,剩余的都在京城了。

“哦,对了!死前她还提了一句’赵孟卓‘,道他被逼跳楼也是不得已。”林斐说着,看向温明棠,“说罢……她就自尽了。”

“死人……总是最让人放心的保密之人。”林斐问温明棠,“这些事听起来很可怕对不对?”

女孩子神情却是平静的,闻言抬头看向林斐,看着同样平静,不见半点拧巴之色的林斐,笑道:“也不可怕啊!”她说着,伸手指了指骊山的方向,又指了指宫里,“虽然到最后也未必能全然清楚每笔账的具体去向,可……钱既在脚下的长安城中,那总数差不离总是能对上的。重要的是……那’帮忙自尽‘的热心肠之人……待如今这场风云过后,当暂且消停了。”

“其实再看如今这让人‘想不通’的陛下,阴差阳错的,一个‘何不食肉糜’又‘小聪明’‘不听劝’的陛下却是当真点燃了这把火,将那些不清楚去向的银钱给烧出来了。”温明棠说道。

但凡起事,势必要兵马,既要兵马,自少不了犒赏。撒钱这种事,比起静太妃的胡乱挥霍,只为一逞心头之快来,有些人更清楚钱究竟该怎么撒的。

那藏起来的银钱到底只能看看,若是借助兵马事成之后,不止能吞噬旁人藏起来的银钱,还能光明正大的拿出来显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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