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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七章 鸡汤米粉(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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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上添花哪里比得上雪中送炭?

竹杖“得得”拄着地入了城,将身后在人群中找‘瞎子’的田府管事一行人抛在了身后。

比起山间不好走的坡地,长安城中的地自是被修整的完善而平整的,看着自己面前写着‘梁府’二字的门匾,他笑了笑,道:“还真是竹杖芒鞋轻胜马了,比起边关地势多不毛,长安的地还当真是平坦好走,那么快就到了!”

笑了笑之后,男人走入那无人看守,朱门微掩的大门。他并未看身后,因为不用看也知道,虽然梁府这里早已如一潭死水般翻不出什么风浪来了,可习惯了做事谨慎且确实不缺人手的大族是不介意派人在这里始终盯梢着动静的。

生死边缘游走的经历多了,恰似狸奴捕耗子那般,耗子是会装死的,一旦没死透,轻易放开,那再度没了桎梏的耗子要想再抓住的话那可是要将先前种种重来一遍的。

是以即便梁府这里翻不出什么风浪来了,在很多人眼里已等同‘死人’了,可‘等同’同‘就是’到底是不同的。

男人没有理会身后的盯梢之人,走入梁府,而后耳尖动了动,常年‘闭眼’的经历令他耳力极好,自是很容易便听到了这空旷梁府之中那点不属于两个帮忙照顾‘梁衍’的粗使婆子之外那道年轻女子的声音。

“天地各路神仙妖怪保佑,信女定会努力虔诚参拜……”

那祈求神佛保佑的声音散落在夜风中,衬的本就空空荡荡的梁府有种说不出的‘诡谲’同‘阴森’。

男人拄着竹杖向声音来源的方向走去,走入梁府主院,正看到摆着祭祀贡品跪在那里神神叨叨的女子。

听到竹杖声,女子蹙了蹙眉,似是有些不满有人打扰自己祭拜鬼神,嗤笑了一声“没想到这等时候我这里还有人来”之后,她转过头来。

只一看,便是一愣,而后脸色陡变,扔下还在虔诚祭拜的鬼神便向他这里奔来,口中还在怒道:“你这妖言惑众的妖人,杨家那位已拿了你的画像在到处寻你了,你胆子倒是大,耗子还敢跑到猫窝里来了,你……”露娘边走边骂,手本能的伸了出来,似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抓住他而后开口喊人。

可走到近处,看到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时,那脚步倏地一收,这般仓促的收脚使得她一个踉跄,险些没栽将下去。

“不是他。”直至走至近处看清面前的脸了,露娘方才停住了脚步,她看着眼前同样生的好看,连那打扮都同当年那人有几分相似的面前之人默了默之后,神色复杂的说道,“我见他时不过八九岁的年纪,他当年生的那般模样,如今那么多年过去了又怎可能还是原来的模样?”她喃喃道,“当然,保养得体也不是不可能的,可……终究不是同一张脸啊!”

至于打扮相似……天底下的算命先生多数都是这幅打扮,自没什么稀奇的。

只是看着面前这同样相貌出众的算命先生,露娘“切”了一声,挑眉道:“稀奇!倒还是头一回听闻算命先生还要看脸的。”

男人笑了起来,说道:“太过出众,叫人过目难忘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比起我这张脸来,我倒是觉得你这张脸,寡淡如画纸,能随意作画才是真的妙!”

露娘挑眉,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而后垂下眼睑,笑了:“难怪我能肖似温夫人呢!”她说道,“他说的美人胚子原来是这么个意思。”

还真就是个……胚子,可以在手中自由揉捏变化成想要变化的模样。

男人点头。

一开口就替她破开了一道困锁多年的枷锁,露娘抬头看向面前的男人,问道:“来这里的多是想从我这里问些话的,我知道的都说了,你出去打听一番就是了。”她说道,“你还想问什么?”

“我知道。”男人听她说罢,笑了笑,道,“我来不是问你问题的。”他说道,“我是来送炭的。”

哟!露娘一听这个‘咦’了一声,环顾了一番四周空空荡荡的院落之后,嗤笑道:“我这里还有什么值得你送炭的?”她摊手,“我这里……就这样了。连我那结局也被那神通广大的‘司命判官’布好了呢!我一个小鬼又哪里能比得上判官?还不是他让我做甚就做甚?”

一口气连说了好几句话,男人听罢却只道了一句:“你有怨气。”

这话听的露娘险些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谁遇到这等事没有怨气的?谁被人莫名其妙写了个倒霉的结局,却又挣扎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结局来临却什么都做不了时不怕、不慌以及不怨的?

“你这不是废话吗?”露娘翻了个白眼,说道,“谁遇到这等事不怨的?”

“所以,我是来疏导你的怨气的。”男人摩挲着手里的竹杖,平静的说道,“你有怨是因为被人设了局而什么都不能做的缘故,我来是让你能做些什么的。”

露娘听到这里,沉默了。半晌之后,她看向男人,警惕道:“你为什么送炭?”她说着,嘴角翘起,面上浮现出一丝冷笑,“受一句似你等这般神通广大的神棍们一句‘美人胚子’的夸赞,都会让人受苦受难,更何况是送的那实打实的炭火了?你为何要帮我?”

这便是“吃过一次大亏”之后的人的反应了。看着露娘警惕的表情,男人笑道:“因为我送你炭火也是在自救,你寻的那个人肆无忌惮的作恶惹下诸多因果……”

话未说完,便被露娘打断了,她‘哦’了一声,露出了然的表情:“所以,你也是如我这般的受害之人?”

“我是受害之人,却不是如你这般的受害之人。”男人说道,“他没有直接下手对我作恶,而是顶着我的名义做了恶、犯了孽债,又将孽债记到我头上,造了本让我替他背锅的假账,他作孽却想让我来替他担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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