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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尿裤子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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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长,您回来了。”

彭晓力刚从总部大楼里出来,正见他从车上下来,便停住脚步主动打了招呼。

李学武打量了他一眼,点点头,微笑着问道:“来干啥?开会?”

“是,二季度安全生产工作会议。”

彭晓力笑了笑,解释道:“董总主持的,刚散,我这正要赶回厂里去呢。”

“去吧,好好工作。”

李学武是往大厅里走的过程中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温和地叮嘱了一句。

彭晓力身子站得笔直,认真地听了,嘴里应着,目送他进了大厅,这才转身离开。

作为曾经的秘书,两人之间的关系对比其他同事自然多了一层,但也就那么回事。

别人可以你有关系,有背景,曾经是谁谁谁的秘书,铁杆的亲信,但这话不能自己。

不仅不能自己,甚至都不能信。

当秘书的就这点好,也不好。

好是因为跟在领导身边能有更广阔的视野和眼界,能接触到更高层次的人,又能认识单位大多数的干部。

不好,是跟在领导身边锻炼学习的时候难免会留下领导的痕迹,包括行为举止,言语作风。

大家口中所形容的烙印,多半是如此。

这烙印有的时候管用,有的时候却是枷锁,而秘书也只有在冲破枷锁的时候才能成就自己。

可对于秘书本人来,当初享受了多少锻炼和学习的便利,这枷锁就有多沉重。

不过彭晓力倒是好样的,至少同顾城相比,他跟在李学武身边确确实实学到了不少东西。

而在给王琴当秘书的那段时间,他又对管理工作有了实践和锻炼。

为什么李学武不建议顾城下去的时候担任生产科室负责人,反倒是让他去了组织处?

道理很简单,顾城没怎么接触过业务工作,真上手了,甭学习和适应的时间,就是上手都够他一呛。

彭晓力从食品厂生产管理科副科长做起,今年整三年,又将面临人生中的一道坎。

正科长要动,那他就有机会更进一步,正科长要是不动,那他够资格动了,只能挪个方向动。

可是无论他怎么动,或者向哪个方向动,都必须由他自己来完成这一系列的布局。

至少在副处之前,他是别想借上李学武的力了,因为达不到这个标准,他还算不上进入集团领导的视线。

从后面车上下来的马宝森同他相遇,两人算不上多么熟悉,只不过有共同的服务对象,便是天然的亲近。

马宝森年龄,主动问好,彭晓力资格老,谦卑有礼,两人握了握手,在其他人看来真是一团和气。

“马秘书,领导的行李。”

负责机关服务的办事员孙主动同马宝森招呼了一声,示意了后备箱的方向。

马宝森却是摆了摆手,走到汽车副驾驶的位置,同司机位置上的齐言道:“领导了,行李先送回家,用我跟你去吗?”

“没关系,我先去车队。”

齐言从车窗里同他道:“如果电话能打通,我再过去,打不通我就再等等。”

“好,上午领导应该不会用车,”马宝森拍了拍车门上降下玻璃的窗框,道:“你回来跟我一下。”

“没问题,就这样。”齐言比划了一个手势,随后便稳稳地将汽车开下了平台。

马宝森见车离开,这才同孙解释道:“秘书长的行李交给齐言同志就可以了,谢谢啊。”

“没关系,我就是多问一嘴。”孙则是笑了笑,道:“您有安排我就放心了。”

“千万别客气,咱们都是同事。”马宝森很会来事儿地给孙散了烟,又示意了楼上解释道:“我还有事,等空了咱们再聊哈。”

“您忙您的。”孙捏了捏手里的烟,见他进门后这才瞅了一眼,却是大前门。

“到底是领导的秘书啊。”

他摇了摇头,不无感慨地道:“散的烟都是这个标准,啧啧——”

“我看是什么?”正在指挥车队依次离开的王凑了过来,瞅了一眼,笑着道:“大前门就没错了。”

他抬了抬下巴,道:“以前秘书长就抽这个烟,人家这属于一脉相承了。”

“不过你也不用乱想,马秘书他自己抽的估计就是这个。”王点了点他手里的烟,道:“秘书长从来不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他的秘书也不会。”

“你就这么肯定?”孙倒不是不信,就是没事逗曲子,笑着挑眉问道:“他跟你一起抽过烟?”

“那倒是没有,”就在孙听见这话笑起来的时候,王淡淡地道:“以前有机会跟秘书长一起抽过。”

“嗯,就是你手里的大前门。”

他伸手点了点孙手里的烟,道:“可惜了,秘书长戒烟以后,咱再也没机会抽他的了。”

这话的,孙倒是听出了别的意思,嘴角扯了扯,知道他是故意在炫耀。

这老王也真是,不就是抽秘书长几根烟嘛,至于跟什么的似的?领导的烟就那么的好抽?——

“这是啥?香烟?”张劲松看了看手里的包装愣了,抬起头问道:“日本带回来的?”

“不然呢?”李学武好笑道:“日本字不认识啊?”

他来到沙发前面坐下,指了指张劲松手里的烟盒道:“别抽瞎了,这玩意100日元一包,”

“合……”李学武故意似的,认真思考了一下,这才点头道:“差不多一块四一包。”

“这么贵?!”张劲松有些惊讶地问道:“比华子还贵?”

“过滤嘴特殊。”李学武吸了吸鼻子,解释道:“是过滤嘴里加了活性炭,吸附性好。”

“呵——”张劲松心里感动,却也好笑地看向他问道:“千里迢迢的,就给我背了一条烟回来?”

“那你还想要啥?”李学武瞪了瞪眼珠子,道:“这还是给你挑了最好的,要是买喜力也才七毛一包。”

“那我真是谢谢你了。”张劲松将烟放在了几上,玩笑道:“我要是抽习惯了怎么办?”

他打趣道:“到时候上瘾了可找你啊。”

“没听过——”李学武好笑道:“这送礼还能送出后续内容的?”

“哈哈哈哈——”张劲松笑得很是开心,这份心意算是收到了。

“这七天给我忙的,想要给亲朋好友挑选礼物都没有时间,更没有机会出门。”

李学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着解释道:“想来想去,也就这个更实惠一些,总之不会送错了。”

“听了,在家都听你忙了。”张劲松笑呵呵地道:“高总回来以后还帮你吹呢,你牛掰大了。”

“她才应该去负责宣传工作呢。”李学武笑了笑,坐直了身子看向他问道:“谷副主任什么时候走?”

“你还不知道?”张劲松颇为意外地看了看他,见他真是不知道的样子,这才解释道:“后天嘛。”

“通知你回来,却没提这个?”

“没有,具体的我也没问。”

李学武缓缓点头,道:“听班子又补充了一位,看来年底前有望凑齐了。”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张劲松拿起茶壶给李学武的茶杯里续了热茶,“人事工作,我一向没有发言权的。”

“这话怎么的,”李学武笑着问道:“李主任就这么霸道了?”

“呵呵呵——”张劲松抬起头解释道:“是我自己的原因,谨言慎行吧。”

“你还是太在意了。”李学武抿了抿嘴角,道:“事情过去了这么久,你咋没学会向前看呢。”

“嗯,这方面得向你学习。”

张劲松喝了一口热茶,道:“集团的事情也多,我是有点力不从心了。”

他似乎是认真的,对李学武讲道:“今年就这么着了,明年工业区管委会主任的位置我得让出去。”

“这是真心话?”李学武调侃他道:“听着好像是有情绪呢?”

“呵——”张劲松笑了笑,道:“我能有什么情绪,就是单纯地累了。”

“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

他抬了抬下巴,道:“现在我算是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这可不像我了解的你。”

李学武放下手里的茶杯,看着他问道:“家里有事?还是有什么想法。”

他缓缓点头,道:“是不是你家老爷子,最近半年可是没见着他,身体还是怎么?”

“他身体比我还好呢,”张劲松笑了笑,解释道:“你没见着他,是因为他去川省了。”

“我妹妹家,是散散心。”

他想了想,问道:“你应该认识慈云寺的那个老和尚吧?”

“嗯,知道,没见过。”李学武挑眉问道:“怎么?没了?”

“嗯,圆寂了。”张劲松用了一个比较适合的形容词,解释道:“我父亲给料理的后事。”

“不是卧床很多年了吗?”

李学武回忆了一下,道:“前几年刚认识你们家老爷子的时候他就了,那个大和尚就卧病在床。”

“是啊,要不是我父亲这几年照顾,不定早就——”张劲松到这收了口,抿了抿嘴唇,道:“这不嘛,大和尚想魂归故里,托我父亲送佛送到西。”

“出家之人,哪里来的故里。”李学武好笑道:“看来真如你父亲所,大和尚六根未净。”

“要我啊,和尚也是人,是人就有欲望。”

张劲松颇为感慨地道:“叶归根,几千年的执念了,凑巧我妹妹就在川省,他也只当是散心了。”

“其实也好,川省养人。”

李学武缓缓点头,道:“京城还是太干,太冷了,不太适合养老。”

他笑着道:“滇省和川省都很养人,百岁老人比比皆是,可比咱们北方长寿的多。”

“怎么?你都想好养老的事了?”

张劲松反过来调侃他道:“那你想的也太远了,三十多年,世界不上变成啥样呢。”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谁能想到,跟馹本就要实现邦交正常化了,贸易合作口子都能打得开。”

“这个早有预兆,算不上突兀。”李学武微微挑了挑眉毛,看向他问道:“在京城听到啥信儿没有?”

“啥信儿?”张劲松睁了睁眼睛,道:“上面的?”

“嗯,外交口的。”李学武滋喽了一口茶水,隐晦地道:“今年和明年会有很多大事要发生啊。”

“你是从哪听来的?”张劲松皱眉想了想,轻声道:“好像是西边来人了?”

他很谨慎地讲道:“我也是听了一耳朵,但具体是哪来的,为了什么来,都不是很清楚。”

“很正常,算得上是最高级别的秘密了。”

李学武点了点头,道:“我估计时间不会太久,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知道我是怎么感觉到的吗?”

张劲松抬了抬眉毛,轻声解释道:“保卫大队被借调走了一个排,到现在都还没放回来。”

“嗯,这件事别外露。”

李学武缓缓点头,提醒他道:“任何人都别提,心隔墙有耳,坏了大事。”

“知道,你不问我都不。”

张劲松长出了一口气,徜徉着道:“没想到,从去年开始,这局势当真是一天一个样。”

“所以看开点,别较劲。”

李学武别有意味地提醒他道:“很多事不用你去计较,慢慢的也会有结果了。”

“嗯,听人劝吃饱饭啊。”

张劲松已经听明白了,笑着问他道:“今儿晚上是不成了,明后天呢?哪天有时间,老想跟你会话。”

“呵呵呵——”李学武轻笑着道:“这可不好,得看领导安排了。”

他拍了拍沙发扶手,站起身道:“行了,礼物送到,别我出去一回不惦记同志就好。”

“我有你的那样吗?”

张劲松起身送他,玩笑道:“不过真的,别人没惦记我都无所谓了,你要是真啥都没带,那我可真要寒心了。”

“哈哈哈哈——”李学武拍了拍他的胳膊,出门去了。

张劲松是站在门口,看了他走远,这才回了自己的办公室,他是傲气的,李学武这份君子之交淡如水的表现,是让他最舒服的,也是最能感受到善意的。

并不因为李学武是秘书长,所以才八面玲珑的,而是因为他八面玲珑,才成了今天的秘书长。

张劲松知道他为什么来,从馹本回来,李学武在辽东忙了好一段时间,不可能不知道他的状况。

今天听他提起心累,安慰的话没有,却是点到为止,真当得上君子二字。

——

李学武只在楼上转了一圈,给张劲松、薛直夫他们每人一条烟,送完便趁着中午饭下楼回家了。

“这秘书长就是回来派烟的。”

中午集团的几位领导聚在一起吃中午饭,程开元玩笑道:“是下午不来了,丢了一条烟给我就走了。”

“他那是自由惯了,”高雅琴笑着道:“在辽东不定怎么潇洒呢。”

景玉农本没想着跟大家一起吃饭,不过谷维洁要走了,李怀德撺掇最后几天,大家能在一起吃还是一起。

他的,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最后一顿散伙饭结束,再想坐在一起,可就难了。

谷维洁作为主角,已经感受到了老李的善意,每天早晚两顿,都同他一起。

班子成员只要是在家的,都会过来,算是一团和气,就连周万全都收敛了锋芒,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他是图意省事儿。”李怀德一边吃着高粱米饭,一边解释道:“我还留出时间让他们去逛街的。”

“可谁都有时间,就他忙的团团转。”

这算是为李学武解释了,为啥只给男同志们带了香烟,又为啥忽略了女同志。

班子里的女同志有三位,谷维洁、高雅琴以及景玉农。

高雅琴是去了日本的,也给大家带了礼物,李学武却偏偏忘了其他两位女同事似的。

李怀德用忙来解释,也算得通,不通饭桌上谁又能挑李学武的理。

就冲这一次日本之行,李学武与高雅琴配合,拿下了这么多的合同,就算心里有话也得憋着。

“就是这烟都是他让刘斌给买的。”

高雅琴玩笑归玩笑,要给李学武解释的,还是要提到的,她还简单了两件在日本购物的趣事。

谷维洁都要走了,心情正好,丝毫没在意李学武的礼物,反倒是景玉农的神情淡淡的。

大家都知道他们两个有矛盾,所以在提及此事的时候都刻意地没有提及谁跟谁。

可即便是不提,李学武的“一视同仁”也有点过于明显了。

为了不给景玉农送礼,连谷维洁都没送,这仇真是结大了。

当然了,这是别人看到的,也是别人想到的,景玉农如此表情却是装出来的。

他的礼物早就送到了家里,不是人带的,而是邮寄的,好大一个箱子,绝对是用了心的。

听李怀德和高雅琴介绍,李学武在日本忙的很,竟然还有时间帮她选购礼物。

听着大家闲聊,她面上虽然愈发的冷淡,但心里却热乎乎的。

“日本的东京比京城繁华?”

薛直夫有些好奇地问道:“是人多还是商场多,或者是有哪里比咱们这好的?”

“那多,确实多。”高雅琴看向李怀德问道:“李总,是不是得多一倍还多?”

“嗯,整个东京有1700多万人。”李怀德端起热汤喝了一口,道:“咱们京城才不到800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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