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谷仓有问题(1/2)
“你是在看书吗?”
李学武回到家里发现没人,从楼上洗漱后换了衣服下来这才发现书房亮着灯,竟然坐在书桌前看书。
“我还以为闹鬼了呢。”
“武叔?你回来了。”
棒梗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打了声招呼后又看起了手里的书。
李学武也是觉得怪异,走过去从他身后看了看他手里的书。
到底是什么书能引起这小子全神贯注地阅读,不会是什么………………
不对啊,他从家里带来的书,以及周亚梅自己的藏书是没有金瓶梅这种玩意儿的,这种书闻三倒是有,而且是各种年代版本的,要是收好了几十年后都能开专题展览会的那种。
“你在看经济学原理?”
只扫了一眼书中的内容,李学武便知道他在看什么书了。
不信邪的他伸手摸了摸棒的额头,也没感觉发烧啊。
“我就是随便看看。”
棒梗的表情和认真劲可不像是随便看看那种情况,他还做了笔记。
李学武手指点了点笔记本上的记录,虽然字写的一般,但内容还是说明他确实认真看书了。
“你看得懂吗?”
不怪他怀疑,这种理论书籍最是枯燥乏味,很吃基本素质。
棒梗此前一直都在读三国这一类的演义书籍,或者是人物传记。
李学武看这本书也是工作以后才拿起来的,是结合工作需要和兴趣爱好才看的,当时是为了搞点副业。
前世上班那会儿正赶上下海潮,什么妖魔鬼怪都能扑进变革开放的浪潮中捞鱼摸虾,也真有在蛮荒时期发财的。
你都说不信,李学武到现在还记得跟他是老乡,没什么文化,进城以后就靠收破烂,竟然攒下千万资产。
还有个木匠出身的远房亲戚,从村里的时候背兜里连块干净的裤子都找不出来,再遇见已经是亿万富豪,遥不可及了。
在那个时期逆天改命真不是玩笑话,更不是什么小故事。
只说那个收破烂的,千万不要觉得千万身家很一般,也不要被后世那些所谓的短视频评论区给骗了,好像人人都是千万富翁一般。
刚毕业的大学生两千块钱的工作都找不到,你敢相信?
回到这个时代,李学武才发现另一种好,是思想上的重新洗礼。
他绝对不歌颂苦难,更不怀念落后,他只是从思维上思考问题本质。
有人说了,从65年开始,李雪那一批孩子彻底失去了上大学的希望,就算以后有机会进入大学学习,可她们失去的不仅仅是青春和机遇等等。
李雪没能赶上机会考大学,你有见李学武很郁闷,很悲伤吗?
不,这不是李雪一个人的问题,而是一个时代的必然选择。
你说李雪以及其后的那些高中生不公平,失去了上学的机会,那你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的本质?
李学武是做过调查的,同一年大学校园里农村出身的学生很少很少,在这个年代,农民和工人一样具有同等社会地位的群体,子弟考上大学的数量远远落后于城市家庭子女。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时代没有错,你说时代错了,那是你没站在这个时代的角度看问题。
站在高山上尽可以说风凉话,放轻巧屁,身处这个时代才知道,有一些品质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不说别的,就说看书这件事,李学武是很支持孩子们读书的。
他可不是为了装,无论是在四合院还是在海运仓,都有书柜。
看书这件事本身就是一种学习和自我提升的最具性价比的途径。
世界上什么最昂贵?
不是钻石和黄金,而是知识。
你会说一本书才多少钱,就算是造原子弹的书摞在一起又值多少钱。
没错,书摆在那是不值钱,买来的时候还算贵一点,卖破烂布不值三毛。
但书不等于知识,知识是获取的过程,是获取的结果,你学了才是你的,你学到了才是你的。
书是你的,不等于知识是你的。
周亚梅的家里有很多书,满墙的书柜都要装不下了。
当然了,周亚梅也不是装文人,更不是为了给客人看的。
她出身富贵家庭,从小就养成了读书的好习惯,结婚以后更不用为生活发愁,每天看书的时间非常多。
养成了这种习惯,书柜自然就多了,书自然也就填满了。
李学武从没奢望过棒梗能从周亚梅的书房里看完多少本书。
他更希望棒梗在成长的关键阶段养成一种思维能力。
遇到事情不是冲动地去解决,而是像看书这样通过思考来应对。
看书能学到多少知识?
这完全取决于你在应用中能“复习”多少次,有的时候一次就值了。
棒梗看三国,看西游记,有什么用?他能学会很多道理。
你要说他看了三国就能够拎着一把青龙偃月刀大杀四方,这是扯犊子,给他他也不动。
看故事书,看历史书,哪怕是看文学类的著作李学武都不稀奇,但这小子竟然学起了金融,这就不得不让他感到意外了。
这小子要干什么?
学文学、学历史等等都不可怕,学经济的干不出好事来才可怕呢。
棒梗从来不跟他说谎,见干爹问了,抬起头回道:“看不懂,硬看。”
“啊??”李学武忍不住想笑,“你说吃饼咬不动硬吃还行,这书要是看不懂就是看不懂,硬看有个毛用。”
棒梗并不信这个邪,低下头继续看着手里的书,嘴里回应道:“不是您说的嘛,书读百遍,其义自见。”
“没错,我是这么说过。”
李学武扯过一把藤椅坐在了书桌的旁边,胳膊担在书桌上看着他讲道:“但这是理论性书籍,有一些名词它是不给做注解的,你怎么搞懂它?”
“我做了笔记了。”
棒梗用铅笔敲了敲一旁的笔记本说道:“等回头问周姨,或者问彪婶。”
“你来真的?”李学武眉毛一挑,看着他问道:“为什么?”
“额……………什么为什么?”
棒梗的心思还在书上,脑子跟不上问题的思路了,茫然地抬起头看向他问道:“您的意思是......”
“你为什么突然开始看这个了,受什么刺激了?”
=......
棒梗突然沉默了,犹豫着是不是要当着武叔的面提这个。
李学武听他说三爷,便知道是闻三了,因为没有别人能称三爷。
他和秦淮茹同辈,如果关系一般,秦淮茹也不会按照他们这些人排辈分,只接跟闻三论姐弟也没事。
可闻三儿到大院开始便被李学武等人叫着三舅,李文彪等人一个头磕在地上,跟李顺和刘茵叫干爹干妈。
那个时候秦淮茹已经靠上李学武了,哪里会给他当大姑,那不成江湖乱道了嘛,所以顺着他这边叫了三舅。
秦淮茹跟闻三叫三舅,闻三在请示过李学武的意见以后便应了。
为啥?
因为这一声三不是白叫的,当初都在大院的时候,秦淮茹经常往倒座房去,下了班吃完晚饭都会去坐一会儿,尤其是李学武在的时候。
棒梗更是长在倒座房一般,一到饭点了,瞧见有好吃的便拎着饭碗去了。
这些都说明了什么?
说明秦淮茹是自己人了,闻三儿等人在谈论业务的时候不会避开她。
同样的,秦淮茹在担任招待所所长以后,也是没少给他们方便。
现在沈国栋要请客,那必然是要去沁园春的,随时都有包厢。
你要说面子不面子的,沈国栋其实不在乎这个,但有些人在乎啊。
沈国栋请客吃饭,红的白的都能拎上来,更有菜单上点不到的菜。
都说他能在街道吃得开,更能在东城混得好,有面子,哪来的面子?
要是没有这些资源捧着,或者换句话说,要是他不能调集这些资源创造新的资源,谁会搭理他啊。
有秦淮茹这边的称呼,便得跟闻三喊三爷,叫三舅姥爷也可以。
之所以没叫三舅姥爷,是因为棒梗的奶奶不愿意,她没这个弟弟。
那个时候闻三儿的名声不太好,胡同里长大的孩子,有几个着调的。
加上贾张氏不太愿意秦淮茹跟那边牵扯太深,意思意思李学武就行了,当时真怕秦淮茹整大了,不要他们了。
所以她教棒梗不许叫三舅姥爷,却是想跟倒座房这些人混,也就从了江湖上的叫法,叫三爷。
甭说是棒梗了,就是闻三儿现在回街道,街头上叫三爷的也是不少。
还得说很多年轻人都下乡了,顽主们彻底消失不见,他的名声这几年愈加的不显,或许十几年后也就没人记得三爷了。
倒是辽东的江湖上多了个三爷。
“你三爷跟你说什么了?”
李学武站起身,走到茶柜旁找了只茶杯给自己泡了茶。
他能想到的理由就那么些,还能是因为什么,让这么痴迷经济学。
“我说了您可别生气啊。”
棒梗咬了咬嘴唇,在他回来的时候轻声试探着说道:“那天去吉城的丁经理见三爷,我听见他们说话了。”
“嗯,然后呢?”李学武端着茶杯坐下,滋喽了一口热茶,问道:“他都说什么了,让你五三道的。”
“我倒是没有,就是深受震撼。”棒梗垂下脑袋想了想,这才抬起头看向他问道:“您知道赖家声这个人吗?”
“嗯?”李学武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看着棒梗问道:“知道,怎么了?”
“听说......”棒梗迟疑着问道:“您...跟他……那啥……………”
“你应该听说过吴老师吧?”
李学武将手里的茶杯放在书桌上,坦然地看着他说道:“就是负责津门顺风商贸的吴淑萍,也是现在东风三一建筑的总经理。”
“我知道,我听说过她。”
棒梗点头说道:“周姨提到过,说她很厉害,是什么大学教授。”
“嗯,赖家声是她的爱人。”
李学武并没有纠正棒梗的话,因为吴淑萍在离开华清的时候并不是教授,跟大哥大嫂一样都是普通讲师。
他叠起右腿,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淡淡地介绍道:“你应该也知道你彪叔去了港城吧?”
“嗯……”棒梗谨慎地看了他一眼,道:“我听三爷提了一嘴。”
“赖家声此前在港城替咱们做事,负责经济工作。”
李学武胳膊肘垫在桌子边上,双手交叉在一起耷拉在身前,看着棒的眼睛说道:“就因为他,你三爷才遭遇了暗杀,你彪叔去收拾残局。”
“啊!”棒梗震惊地看着他,磕磕巴巴地说道:“可是......可是......可是三爷说他非常厉害!”
“就是丁经理也这么说。”
他怀疑地看着武,甚至觉得是自己听错了,那个人怎么可能是仇人。
“我没否认这一点啊。”
李学武笑了笑,看着他说道:“我承认他在经济工作上的手段和能力,但也没说他就是自己人。”
“那吴老师......”棒梗有点懵,疑惑地问道:“她也是......”
“她不是,她是自己人。”
李学武很明确地给出了答案,“如果你回京有机会见到她,可以跟她聊聊,她是物理学讲师,很有才华。”
“那......那个赖家声呢?”
棒梗好奇地问道:“丁经理说他仅仅靠一套方案就帮咱们赚了三万,而且就是随随便便给出的方案。”
“这是丁万秋说的?”李学武眉毛一挑,问道:“他怎么说的?”
将赖家声发配边疆不是他的意见,而是吴淑萍的决断。
李学武才不会那么麻烦,真想处理赖家声,又怎么会埋一颗地雷。
津门的海水是淹不死人吗?
吴淑萍选择将赖家声送去边疆,她自己和孩子留在津门,是对李学武的一种表态和保证。
赖家声不是没怀疑过李信的身份,但冷静之后已经想明白了。
人总是会钻牛角尖,像是被人操控了一般,再回首才发现自己错的有多么离谱。
算算吴淑萍怀孕的时间,那可是他走之前啊,那时候他还在京城呢。
要说李学武同吴淑萍有什么,也不会让吴淑萍遭遇那场危机。
再想想这么多年,吴淑萍母子两个的生活,赖家声在边疆更像是一种自我放逐。
他没脸面回来见吴淑萍母子两个,更是无法跟吴淑萍说抱歉。
而边疆对于他来说,更像是另一个世界,能够洗涤心灵的寄托。
李学武不怕他闹,因为只要他敢闹,吴淑萍都不会等他出手,第一时间会送他走。
这不是自觉,而是怕。
吴淑萍更怕李学武出手,留赖家声在,她不想李信留下遗憾。
孩子是无辜的,她也不觉得赖家声会怨恨李信,毕竟这是他的孩子。
她更不能剥夺李信的知情权,是等未来的某个时间告诉孩子这些。
李学武听赵老六汇报,说丁万秋经常找赖家声谈话,原本没在意这个,因为丁万秋是有监视的义务。
万万没想到,丁万秋还依靠赖家声做事,把这个人还利用起来了。
“边疆的事,很刺激。”
棒梗一想到那天听来的两眼便开始冒光,看着他解释道:“丁经理说他是天生的大骗子,随手抛出来的手段轻松就能拿到业务,赚个盆满钵满。”
“你想学他?”李学武好像看出了梗的心思,眉毛一挑。
棒梗也是足够机灵,见他如此反应,兴奋的表情瞬间冷却了,呐呐不敢言。
“没关系,你是我干儿子,有什么话尽可以直说。”
李学武的脸上添了几分和煦,看着他说道:“慕强并没有错,这是人的天性。”
“我没有羡慕他,我就是......”
棒梗迟疑着解释道:“我就是想拥有这种点石成金的手段。”
“你已经在路上了。”李学武笑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你有没有发现,你都开始学会使用成语了,还用对了。”
“......”棒梗愣了一下,随即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说道:“我就是......”
男孩女孩都一样,到了青春期以后好像不会说话了。
并不是这样,而是他们的心智正趋向于成熟,说话前学会了思考。
“他原来是华清大学的经济学教员,很有文化的那种。”
李学武给他介绍道:“他出身于南洋富裕家庭,家族多有经商之人。”
“你可能不知道南洋在哪,但你一定听你三爷提起过港城的繁华。”
他笑着摊了摊手,道:“富家子弟,知识渊博,还学有所成,他所拥有的手段不仅仅是他自己的努力。
“还有......?”看得出来,棒梗真的想拥有这种“钞能力”。
“还有家族的努力。”李学武点了点头,说道:“他的家族培养了他,是作为接班人来准备的,如果他留在家族,留在家族企业,未来一定是南洋有名的企业家。”
“就是资本家呗。”棒梗的知识面有点窄,不懂的就往懂的方向靠。
“呵呵,不是。”李学武轻笑着点了点他正在看的书说道:“等你看懂了这本书,你就知道资本家和企业家之间的区别了。
说完他便站起身,门口传来了动静,应该是于丽回来了。
“京城首汽要在奉城开展业务合作,听说正在谈。”
饭后于丽一边收拾着桌子,一边同客厅里看报纸的李学武提了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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