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4章 清缴余孽(2/2)
即便将来收复朝鲜半岛,史书记载也会标明,这是父皇的丰功伟业。”
宁康帝明显是有些不适应臣子离他这么近的,哪怕是亲儿子。
不过他也明白,贾琏是为了照顾他。
心中扭捏半天,终于还是觉得瞒不过贾琏,于是也不再强装精神,反手握着贾琏的手,第一次以如此近的距离,打量这个自己收下的儿子。
他确实还很年轻。
年轻到令人羡慕。
他也很有本事。
有本事到,连骄傲如自己,都要拐弯抹角的,将他收为自己的儿子。
要是自己能够多活几年就好了。
不要太多,只需要十年。
如此大魏有他这样的明君,有贾琏这样的强臣。
何愁不能达成当初贾琏对他画下的宏伟蓝图:
北上草原击灭鞑靼,南下诸洋威服万邦!
这个时候皇后赶来,看到宁康帝和贾琏君臣和谐,脸上的紧张之色才松缓。
但她还是故作责备的对贾琏道:“皇儿,听说你刚回来,就把允王的一条胳膊卸了?
你怎么这么冲动,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父皇的儿子,是你们的兄弟……”
皇后话对着贾琏说,眼神却是瞟向宁康帝。
宁康帝岂能看不出皇后的心思,但他并没有说话,他想看看贾琏会怎么解释。
贾琏起身与皇后问安,然后才道:“从血脉而言,他是父皇的儿子没有错。
但他那样的人,根本没有资格做父皇的儿子。
以前的种种罪孽儿臣也不想再多论,因为他原本已经受到应有的惩罚。
倘若他就此悔过,以太子的胸襟,未尝不能容他活下去。
但他偏偏孽根难改,狠毒依旧。
甚至威胁到了昭阳乃至太子的安危。
如此情况之下,儿臣不得不出手,也不能不出手。
因为儿臣是父皇母后的儿臣,是昭阳和太子的王兄,有保护他们的义务和责任。
至于这杀弟的罪名,孩儿愿意一己之力承担。”
“这……”
皇后心中颇感欣慰,觉得贾琏说的太好了。
不过她觉得好没用,得看宁康帝怎么想。
随着她的目光看去,宁康帝只是沉默,许久之后才道:“说的好。
你身为他们的王兄,理应有照顾和保护他们的责任。
希望你能够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
“儿臣谨记。”
宁康帝不是四皇子那样天真的人,也不会问贾琏有何证据证明那些事是魏阭所为。
对帝王而言,证据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
也正如贾琏在长公主府所言,他和允王的父子情义,早在允王指使吴天佑,趁他病危兵犯大明宫之时,就已经彻底斩断。
之所以自己不动手,仅仅只是不想,在有着兵变囚父罪名的前提下。
史书上再记一笔他杀子的事实。
从大明宫出来,贾琏去太上皇的灵柩前拜过,然后他就来到护军营的营地。
“王爷……您找我们?”
在中心的一间营房,护军营的两名中级军官走进来,有些拘谨的样子。
贾琏扫了他们一眼,点头道:“有一件事需要你们去做……是关于曾经的允王的案子,你们可敢接?”
一听到允王二字,其中一个军官的脸上顿时露出仇恨的神色。
他便是当初的护军营副统领田渠的兄弟田梁。
也是他当初拼着性命不要,找到贾琏,呈上三皇子可能谋害前太子的供词,助贾琏开启了扳倒三皇子的征程。
在他旁边,则是他的好友,同为当初胡晋麾下指挥之一的周先明。
周先明明显比田梁更有城府一些,拉了田梁一下,当即表示,愿为贾琏效犬马之劳。
贾琏便将自己斩了魏阭一臂之事说了,并且让他们带领五百军卒,查清魏阭自进入宗人府之后,所有接触过的人和物。
尤其是他被四皇子带出宗人府后的这段时间。
事无巨细,悉以详查。
伟人曾经告诫过我们,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三皇子是败了,但他明显贼心不死。
今日断其一臂并不是终结。
他还要借机,将之前宁康帝错漏的,三皇子一党余孽,全部清理干净。
而作为和三皇子有血仇的田梁,就很适合去办这件事。
因为有仇恨加身,他办起事来,一定格外用心。
而周、田二人在听了贾琏的话之后,自然又是激动又是崇拜。
作为禁军军官,他们当然也知道,被废掉的三皇子,借着太上皇的大丧,又重新蹦跶起来。
毕竟长公主和太子为他公然对峙的事,早就传的沸沸扬扬。
但他们人微言轻,对于这种事,根本插不上手。
没想到,贾琏才刚回来,那祸害就蹦跶不了了。
不但蹦跶不了,还被断一臂。
这个时代,被断一臂,能不能活下来,完全看天意。
因此田梁满面激动的跪下,叩头道:“卑职叩谢王爷天恩,替我报了杀兄之仇。
从今往后,卑职这条命便是王爷的。
但凡王爷吩咐,无论任何事,卑职无有不从!”
周先明也赶忙跪下表态,心里却是暗骂自家兄弟。
原还道他一根筋,没想到这会子脑子还变灵活了,这么会顺杆子往上爬。
现如今这天下,崇拜平辽王,想要为平辽王卖命的,不知凡几,没想到让这小子赶上了。
羡慕也羡慕不来。
毕竟人家赶趟儿都赶的这么自然,一点看不出巴结的意思。
唉,要是自家大哥也死在允王的手里就好了。
贾琏笑了笑,对于二人的表态不以为意,只道:
“本王不要你的命。
把这趟差事办好,让朝廷顺利清除掉允王余孽,就算你报答本王了。”
说着,贾琏将早准备好的金牌拿出来,让昭儿递给田渠。
“这是本王的身份牌,凭此牌,可出入宗人府,刑部大理寺,乃至太子府。
望你二人好好办事,遇到不能解决的问题,可以到平辽王府,或者京营节度使衙门来找我。”
田渠二人恭敬的接过金牌,一看正面镌刻“平辽王”三字,反面则是一个“琏”字。
心中不由火热。
如此明显的身份令牌,哪怕贾琏没有提前打过招呼。
他们持此令牌办事,想必也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不给面子。
这是一块象征权力的令牌!
心中对于办好差事的信心更足,皆跪地道:“请王爷放心,卑职二人定不辱使命。”
“嗯,下去办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