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6章 被围困的蒙德(2/2)
“追!”
风神一声令下,特瓦林展开双翼,化作流光追向逃窜的魔龙。
白启云站在蒙德城墙上,望着天空。
银色锁链仍缠绕在魔龙的身躯上,持续消耗着它的速度与力量。
“只能做到这里了。”
他低声自语。
天空中的追逐战朝着龙脊雪山方向远去。魔龙试图利用雪山的复杂地形摆脱追击,而巴巴托斯和特瓦林紧追不舍。
每一次交锋,都在远方的天空中炸开青与黑的能量余波,即使相隔数十里,仍能感受到那令人心悸的威压。
白启云没有选择跟上去。
他的力量已经所剩无几。
消耗远超出预期,传送巴巴托斯、束缚魔龙,每一步都在透支这具躯体的存在根基。
此刻若强行参与神级的战斗,恐怕在靠近战场前就会彻底消散。
更何况,蒙德城外仍有威胁。
他转身望向城墙下。
魔龙虽被引走,但跟随其而来的魔潮并未退去。
来自深渊的魔物们仍指挥着丘丘人队伍冲击防线,一些更危险的魔物正从地脉裂隙中不断涌出。
西风骑士团正在组织防御,但敌我力量悬殊,防线多处告急。
白启云从城墙一跃而下。
他触地时几乎没有发出声音,仿佛整个人都是虚幻的投影,但这并不妨碍他战斗。
一队丘丘人暴徒发现了他,挥舞着火斧冲来。
白启云甚至没有看它们,只是抬手,五指虚握。
银白色的星辉从他掌心涌出,化作无数细碎的光刃。
光刃无声地划过空气,精准地切过每一只魔物的咽喉要害。
丘丘人冲锋的动作僵住,随后齐齐倒地,化作黑烟消散。
“还不够。”
白启云皱眉。
他望向战场更深处。魔物似乎源源不绝,而骑士团的战士们已经疲惫不堪。
有些人身上带伤,却仍在坚持战斗。
一个年轻的骑士被丘丘暴徒的巨拳击中,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白启云闪身出现在他身边,单手撑起一面银色光盾,挡住了遗迹守卫的追击。
“退后。”
他对年轻骑士说。
光盾表面泛起涟漪,将魔物的攻击尽数挡住。
白启云另一只手向前虚按,银色光芒在丘丘暴徒胸口汇聚,然后——
无声的爆炸。
丘丘暴徒的身躯从内部被撕裂,鲜血飞溅。
解决掉这个威胁,白启云的身影又淡了几分。
他环顾战场,估算着剩余力量。
最多还能支撑一个小时左右,分身就会彻底消散。
在那之前,必须尽可能清除更多魔物,为蒙德争取喘息之机。
就在此时,他注意到了异样。
在蒙德城西南方的森林边缘,有一小股魔潮正在围攻两个人类。
更准确地说,是一个还在战斗的女子,和一个倒在她身后生死不明的男子。
白启云的眼神微动。
那女子有着及腰的淡金色长发,即使隔着这么远,即使在混乱的战场上,那长发依然在风中闪耀着柔和的光泽。
她身穿蒙德风格的连衣裙,但此时已破损不堪,沾满泥土与血迹。
她挥舞着法杖,释放出炽烈的火焰。
但她的力量太弱了。那些火焰勉强逼退普通丘丘人,却对那些更强大的魔物毫无作用。
一只深渊法师在她面前张开护盾,发出刺耳的狞笑,指挥着三只丘丘暴徒从侧翼包抄。
女子咬牙坚持,法杖顶端的宝石亮起不稳定的红光,试图释放更强大的火焰。
但她的元素力显然已近枯竭,火焰刚成型就迅速黯淡,反而让她自己踉跄后退,差点摔倒。
在她身后,那名年轻男子躺在地上,胸口有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已将周围的草地染成暗红色,双腿更是惨不忍睹,仿佛被什么重物砸中过一样。
他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他还活着。
白启云认出了她。
不,准确说,是认出了“未来的她”。
在许多年之后,这个女子会蒙德人被称为“炎之魔女”,成为蒙德四风守护中的第五位隐藏角色。
罗莎琳。
但现在,她还只是罗莎琳,一个普通的蒙德少女,一个正在拼死保护身后之人的年轻女子。
“原来是在这个时候...”
白启云喃喃自语。
战场上,罗莎琳的法杖再不堪重负的催动下终于碎裂。
宝石彻底破碎,碎片划伤了她的手掌。
她失去平衡,跌倒在地,勉强用双手支撑身体。
前方的丘丘暴徒逼近,举起巨斧。
深渊法师的狞笑更加刺耳。
它似乎在享受这场虐杀,享受这个弱小人类最后的挣扎。
罗莎琳回头看了一眼昏迷的男子,眼中闪过绝望与不甘,还有一丝深不见底的悲伤。
她转回头,面对逼近的死亡,眼中燃起决绝的火焰。
她要燃烧自己,做最后的反抗。
然而就在这一刻,银白色的光芒从天而降。
光芒如雨般洒落,每一滴光都精准地命中一只魔物。
丘丘暴徒的巨斧悬在半空,它的动作凝固了。
下一秒,它的身体从内部被光芒填满,然后无声地消散,连灰烬都不曾留下。
深渊法师的护盾如薄纸般破碎,它惊恐地想要传送逃离,但银光已经缠绕上它的躯体,将它固定在原地,一点点消融。
三秒钟。
仅仅三秒钟,围攻罗莎琳的十几只魔物全部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战场上出现了短暂的死寂。连远处的厮杀声都似乎减弱了。
罗莎琳愣在原地,双手仍撑着地面,眼睛瞪大,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然后她看到一道身影从光芒中走出。
那人有着黑色的短发,穿着奇异的服饰。
他的身影有些虚幻,边缘如烟雾般摇曳,仿佛随时会消散在风中。
但他身上散发的气息,却如同高山般巍峨。
白启云走到罗莎琳面前,蹲下身。
“你受伤了吗?”
他的声音很温和,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距离感。
罗莎琳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刚才的绝望与决绝还萦绕在心头,此刻突然的变化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只能看着眼前这个人,看着他那双漆黑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怜悯,没有同情,只有一片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