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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3章 有感觉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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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建国醒来的时候,麻醉的效果还没有完全退去。

他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样东西是天花板。

他想转头,但脖子很僵硬,像是被什么东西固定住了。他努力把视线从天花板移开,一点点地往旁边挪。先看到的是输液架,上面挂着三袋液体,透明的、微微发黄的、还有一袋是乳白色的。然后是监护仪,绿色的波形在黑色的屏幕上跳动着,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滴”。再往旁边,是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他的妻子。

李姐坐在椅子上,头歪着靠在墙上,睡着了。她的头发有些乱,脸上有被袖子压出来的红印,手里还攥着一个保温杯。

陈建国看着她,没有出声。他怕自己一出声,就会把她吵醒。她太累了,从昨天……不对,从十一年前……她就没有真正休息过。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给他翻身、擦洗、喂饭、导尿,然后去上班,下班回来继续做同样的事情。十一年,四千多个日夜,她没有一天缺席。

陈建国闭上眼睛,又睁开,他没有感觉到腿。

不是麻木,不是刺痛,是什么都感觉不到,从胸口以下,一片空白,和手术前一模一样。

陈建国盯着天花板,心里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是失望,不是恐惧,是一种空荡荡的、像是在等一个不会来的电话的感觉。他知道神经再生需要时间,曼因斯坦教授过,几天、几周、几个月,以每天不到一毫米的速度生长,不可能一醒来就能走路。他理解这一点,他接受这一点。但理解归理解,接受归接受,当那种“什么都感觉不到”的感觉再次包围他的时候,他的身体还是做出了反应,不是大脑的反应,是某种更深层的、他控制不了的东西。

他的眼眶湿润了,不是因为疼。是因为他害怕,他害怕十一年前那个医生的话是对的——“你可能永远站不起来。”他害怕M7站起来只是一个意外,害怕曼因斯坦教授的自信只是一种善意,他害怕这一切都是真的,又害怕这一切都是假的。

他躺在那里,看着天花板,眼泪从眼角流下来,无声无息地流进了耳朵里。

“建国!”

李姐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很轻,但很清楚。

陈建国没有转头,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在哭。

“怎么了?疼吗?”李姐站起来,走到床边,弯下腰,把脸凑到他面前。她的眼睛很红,像是没有睡好。

“不疼!”陈建国,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那你怎么哭了?”

“没事。”

李姐没有追问,她从床头柜上抽了一张纸巾,轻轻地帮他擦掉了眼泪。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他。

“建国,刚才曼因斯坦教授来过了。六点就来了。你还没醒,他就在你床边站了半个时。”

陈建国没有话。

“他走之前跟我了一句话。他——‘李姐,你告诉他,手术只是开始,真正的奇迹在后面。’”

陈建国闭上眼睛,眼泪又流出来了。

“他骗我!”陈建国。

“他没有骗你。”

“他怎么能保证?”

“他没有保证,他的是‘可能’。但建国,十一年了,你是第一次有一个医生‘可能’。以前所有的医生都‘不可能’。‘可能’和‘不可能’之间,差了一个世界。”

陈建国睁开眼睛,看着妻子。她的眼睛很红,但没有哭。她从来不在他面前哭。十一年了,他没有见过她哭过一次。他知道她哭过——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在浴室里开着水龙头的时候,在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但她从来没有在他面前哭过。

“老婆。”陈建国。

“嗯。”

“辛苦你了。”

李姐愣了一下,微微一笑。

“不辛苦,不辛苦,开心就不辛苦。”

早上八点,曼因斯坦准时出现在病房里。

他穿了一件干净的白大褂,头发梳得很整齐,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奥古斯特跟在后面,背着一个黑色的包,里面装着各种评估工具。

“陈先生,早上好。”曼因斯坦走到床边,看着陈建国的脸,“睡得好吗?”

“还好。”

“做梦了吗?”

陈建国想了想。

“做了,梦见自己在走路。”

曼因斯坦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站在门口的奥古斯特注意到,他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很好!”曼因斯坦,“梦是大脑在训练,即使你的腿还不能动,你的大脑已经在练习了,这是一个好现象。”

他打开文件夹,翻到第一页。

“陈先生,我现在要给你做术后第一次基线评估。内容包括神经功能检查、感觉平面测定、肌力评分。整个过程大约需要四十分钟。可能会有些不舒服,但不会很痛。如果你觉得不舒服,随时告诉我。”

“好!”

曼因斯坦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细针,开始从陈建国的颈部开始,从上往下,一点一点地测试他的感觉平面。这不是在测试皮肤对应的脊髓节段,那个太粗略了,而是在精确地划定感觉消失的边界。

“这里有没有感觉?”

“有!”

“这里呢?”

“有!”

针尖一路向下,经过锁骨、经过胸口、经过上腹部。到了一处,陈建国的回答变了。

“这里呢?”曼因斯坦问。

陈建国皱了皱眉,仔细感受了一下。

“有!但是和上面不一样,没有那么清楚,像是隔了一层东西。”

曼因斯坦在笔记本上记下了这个位置。这是感觉减退的开始,不是完全消失。他又往下移了一段距离。

“这里呢?”

陈建国沉默了几秒钟。

“有……吧?我不确定。”

曼因斯坦又刺了一下。这一次,陈建国摇了摇头。

“没有!什么都感觉不到。”

曼因斯坦在那个位置做了一个标记,然后往上移了一点,又往下移了一点,反复确认了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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