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大国军垦 > 第3252章 没有遗憾的远可望

第3252章 没有遗憾的远可望(2/2)

目录

新挂牌的“军垦生命科学创新中心”里,空气似乎都比别处活跃几分。旧楼改造的痕迹尚未完全褪去,新设备的塑料膜刚刚撕掉,混合着消毒水、新板材和一种名为“野心”的无形气息。

杨振宇,三十二岁,神经退行性疾病项目组负责人,是叶万成的关门弟子之一。

此刻他正盯着培养箱里一批新的神经干细胞,眉头锁死。实验又卡住了,细胞分化效率死活上不去。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想起今早看到的那篇《自然》子刊上的文章,竞争对手团队似乎找到了新通路。

“妈的,又被抢先一步。”他低声咒骂,拳头砸在无菌台面上,闷响被层流罩的嗡嗡声吞没。

隔实验室传来一阵欢呼。是沈翊的团队,那个主攻AI药物筛选的海归博士,比杨振宇还两岁,却已是中心的风云人物。

沈翊穿着白大褂,戴着智能眼镜,正对着三维分子模型手舞足蹈,几个年轻研究员围着他,眼睛发亮。

他们刚用自己搭建的算法,从百万虚拟化合物中捞出了一个极具潜力的先导结构,初步验证效果惊人。

杨振宇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沈翊的路子太“新”,太“炫”,和他们这些从细胞、动物模型一点点啃出来的传统路径仿佛两个世界。

他想起叶万成老爷子退休前跟他的:“杨啊,搞科研,路子不怕新,也不怕旧,就怕没用。能把病治了的路,就是好路。”

可老爷子也:“但根子要扎实,别飘。”沈翊那家伙,是不是有点飘?

“杨哥,又跟细胞较劲呢?”沈翊不知何时晃悠了过来,手里端着杯咖啡,笑容灿烂:

“要不要试试我们的模型?把你们那个靶点蛋白结构喂给‘盘古’,不定能有新发现。”

“盘古”是他给自家AI平台起的名字,气势磅礴。

杨振宇扯了扯嘴角:“谢了,我们的问题可能不在靶点识别,在递送和微环境。你们那套‘黑箱’,未必懂。”

沈翊也不恼,耸耸肩:“试试呗,数据共享,碰撞一下。

老爷子们当年,不也是这么互相‘掐’出来的?”他朝走廊另一端努努嘴。那边墙上,挂着远可望和三位老人的合影,还有那句“永无终章”。

这话让杨振宇怔了一下。他想起老约翰退休前,颤巍巍地把一摞泛黄的、手写的实验记录本交给他。

里面全是早期摸索抗生素和心血管药物时,密密麻麻的失败记录和天马行空的猜想,有些想法以当时的技术根本无法实现,却闪烁着惊人的直觉。

“不要只看成功的路,”老约翰用含混的中文,“看看我们当年,是怎么在死胡同里找光的。有时候,错的路,走深了,也能照出对的方向。”

还有刘向东老爷子,临走前拍着他肩膀:

“别怕年轻人冲得快,他们踩的是我们的肩膀,看得远是应该的。你们要做的,是把肩膀夯得更实,让他们别摔着,还能看得更远,探到我们这群老家伙想都没想到的地方去。”

一股热流夹杂着压力,猛地冲上杨振宇心头。他看了看沈翊年轻跃动的脸,又看了看培养箱里仿佛停滞的细胞。

是啊,老爷子们把接力棒交到自己这代人手里,不是让他们守着旧框框内耗的。

“数据可以给你一部分,”杨振宇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干,“但有个条件,你们‘盘古’的分析过程,尤其是权重判断的逻辑,得尽可能对我们透明。我们不能只要结果,还要理解‘为什么’。”

沈翊眼睛一亮:“没问题!要的就是这种较真的劲儿!杨哥,咱们联手,不定真能捅破这天!”

合作并非一帆风顺。杨振宇团队提供的生物数据维度复杂,沈翊的算法需要不断调整适应。

两边为某个数据点的解读、某个参数的设置,吵得面红耳赤是常事。会议室的白板画满了又擦掉,咖啡消耗量急剧上升。

但变化也在悄然发生。AI模型从海量文献和复杂生物数据中,提出了几个杨振宇团队从未设想过的、影响细胞微环境的关键因子假设。

而杨振宇团队扎实的湿实验验证,不仅确认了其中一些因子的作用,还发现了模型无法解释的、更精细的调控层次,反过来帮助沈翊优化了算法逻辑。

一天深夜,中心只剩他们项目组的灯还亮着。

最新的联合实验数据刚刚出炉,屏幕上,一条代表着神经细胞存活率和功能改善的曲线,以前所未有的斜率陡峭上扬,且重复性极佳。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杨振宇和沈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血丝,也看到了那团压不住的、灼热的火。

“成了……”一个年轻的研究员喃喃道,声音带着哭腔。

“还没完!”杨振宇猛地提高声音,带着疲惫却极度亢奋的沙哑,“动物模型!毒性测试!临床前研究……路还长!但……”他用力挥了一下拳头,“这方向,对了!”

欢呼声终于爆发出来,震得玻璃嗡嗡响。有人跳起来,有人拥抱,沈翊甚至把智能眼镜摘下来抛了一下又接住。

这一刻,传统与前沿的隔阂,经验与冲撞的摩擦,似乎都在共同的目标前融化了。

他们踩在巨人的肩膀上,但挥舞的是属于自己的、全新的武器。

消息传到已经搬去疗养院的三位老人那里。叶万成戴着老花镜,让叶凌儿把手机上的数据和简短报告念给他听。

听完,他久久没话,望着窗外已经掉光叶子的老槐树,慢慢地:“好,好啊。这帮崽子……比我们强。”

老约翰通过视频看到了年轻人们激动的脸庞,他努力地想句什么,最后只是伸出大拇指,反复地:“Good…Verygood…”

刘向东则给中心现任主任打了电话,中气似乎都足了些:“告诉他们,别翘尾巴!这才是万里长征第一步!但……这一步,迈得漂亮!”

新一代的“战争”已经打响,战场在分子与细胞的微观世界,在算法与数据的虚拟空间,更在无数尚未被征服的疾病领域。

创新中心的灯火,常常亮至凌晨,甚至通明达旦。那里有争吵,有困惑,有失败后砸墙的沮丧,但也有灵光一闪的狂喜,有取得微进展时击掌相庆的默契。

走廊上,远可望和三位老人的照片静静悬挂,注视着这些沸腾的青春。照片里的人们笑容温和,目光却似乎穿透时光,与此刻这些眼中燃烧着火焰的年轻人交汇。

那句“永无终章”的刻字下,不知被哪个调皮的年轻研究员,用可擦写的荧光笔,悄悄添了一行字:

“前辈们,看着吧。这片天,我们接着捅!”

字迹有些稚嫩,却透着无比的炽热与笃定。

戈的风,依旧吹着,带着星空下的寒意与广阔。但风里传来的,已是新一代搏动的心跳,和属于他们的、震耳欲聋的序曲。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