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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4章 老太太的怀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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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得很慢,声音有些抖,但没有隐瞒。

烛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映得她的影子在墙上晃动。

老太太静静地听着,面上没有太多表情,那张脸像一尊古佛,慈悲,却不露声色。

等明兰说完,屋里安静了很久,久到明兰以为自己会一直跪到天亮。

“所以,”老太太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你是来请罪的?”

明兰抬起头,泪眼朦胧:“祖母,孙女儿做错了事。孙女儿不该瞒着祖母,不该拿盛家的名声做赌注。”

她说不下去了,喉头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上下不得。

老太太看着她,目光里却没有怒意,那目光很深,深得像一口古井,看不见底,却能照见人影。

“傻孩子,”她轻声道,“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祖母不知道?”

明兰愣住了,像被人在后脑勺拍了一记。

老太太叹了口气,伸手拉她起来。

那只手有些凉,却很有力,不容拒绝,明兰被拉起来,坐在床沿上,膝盖跪得有些疼,可她顾不上。

“你这些日子的举动,祖母都看在眼里。你对墨兰的态度,对梁家的关注,跟往日都不一样,祖母只是没有说破罢了。”

明兰睁大了眼睛,嘴唇微微发颤。

“那您……您怎么不拦着我?”明兰不可置信。

老太太看着她,目光里有些说不清的东西:“因为,祖母也想看看,你究竟要做什么?”

“孩子,你以为祖母不知道你娘的事?你以为祖母真的什么都被蒙在鼓里?”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烛火上,那火光在她瞳孔里跳动,像是许多年前的旧事在翻涌。

“当年你娘难产,我就觉得不对劲。可我没证据,没有证据,就不能动林噙霜,她是长枫的亲娘,是老爷的人,动她要有真凭实据。”

“后来我让人去查,可林噙霜手脚干净,什么都查不出来。我只能看着你娘白白死了,也只能看着她继续在府里作威作福。”

老太太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这些年,我一直在等。”

老太太的目光从烛火上移开,落在明兰脸上。

“等一个机会,等一个能把她彻底扳倒的机会。”

明兰扑进老太太怀里,终于放声哭了出来。

那哭声憋了太久,此刻终于决堤,像是要把这些年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恨、所有的痛都哭出来。

老太太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那只手很有节奏,一下,一下,像是在哄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

“傻孩子,你以为你一个人扛着这些事,祖母会不知道?你以为你那些小动作,能瞒得过祖母的眼睛?”

明兰哭得说不出话,只是摇头。

老太太叹了口气,那叹息很长,像是从很深的地方升上来。

“你是个好孩子,就是太要强了。什么事都想自己扛,什么事都不肯说。可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祖母看着心疼。”

明兰哭了很久,直到眼泪流干,只剩抽噎,老太太用帕子给她擦脸,动作很轻,像是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往后有什么事,别自己扛着。”老太太道,“有祖母在,有你弟弟在,你不需要什么都自己扛。”

明兰点点头,哽咽道:“孙女知道了。”

老太太轻轻拍了拍她的脸:“去吧,回去好好睡一觉,明日,还有明日的事。”

明兰站起身,行了一礼,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她忽然回过头。

“祖母,”她轻声道,声音还有些哑,“谢谢您。”

老太太笑了笑,没有说话。

当明兰走出去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月亮不知什么时候被云遮住了,廊下的灯笼在风里晃着,把影子拉得忽长忽短,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却觉得很是舒坦,一点儿也不觉得寒冷。

后面,房妈妈进来,见老太太靠在床头出神,也不催,只静静地站在一旁。

过了许久,老太太忽然开口。

“你说,权哥儿这孩子……是不是太沉稳了些?”

房妈妈微微一怔,不知老太太为何突然说起这个。

老太太的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明兰那孩子,虽然聪明,但到底心软,她那些手段,说起来也就是让墨兰嫁进梁家,让林噙霜在庄子里关着。可林噙霜买凶杀人这件事……”

她没有说下去。

一个十四岁的孩子,遇上买凶刺杀这种事,竟然毫发无伤,反而是盛长枫的手腕废了——这哪里像个孩子?

老太太想起许多年前,自己刚嫁进盛家时见过的那些事。

官场上的倾轧,后宅里的算计,刀不见血,人不见尸,那些能在这种地方活下来的人,都有一种本事——

把所有的狠都藏在皮肉底下,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早已算好了三步棋。

她想起盛长权八岁那年,主动提出要跟庄先生出门游学,那时她还觉得这孩子有志气,如今想来……

烛火跳了跳,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这孩子八岁就跟着庄先生出门游学,在外面待了那么些年,见了那么多世面,学了那么多东西,跟在家里长大的孩子,到底不一样。”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一样。”

三个字说得很轻,却像是在掂量什么。

房妈妈不敢接话,只静静地站着,她知道老太太不是在问她,只是在跟自己说话。

老太太闭上眼睛,靠在床头,像是累了,烛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那些皱纹便显得格外深。

“罢了,”她喃喃道,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总归是盛家的孩子。”

这句话说出口,她自己也不知道是安慰,还是叹息。

烛火熄了,屋里暗下来。

只有窗外的月色透过窗纱,在地面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霜。

远处隐约传来更夫的梆子声,笃笃的,敲过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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