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七百五十二章 胜负已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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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
寂元抹去嘴角血迹,强作镇定,目光凝重地望向那头白色狸猫。
她身上的金焰,霸道得毫无道理!
任你香道如何玄妙,我只一把火烧过去,便叫你灰飞烟灭!
这种不讲道理的力量,他成圣以来,从未见过。
“这狸猫到底什么来路?以我之见识,居然闻所未闻……”
寂元双眼微眯,脑海中思绪飞转,一时间想遍了各种上古大妖、珍稀灵兽,也没想出有哪一个是这狸猫的样子。
栗小松可不管他在想什么,九尾一甩,又要扑上。
便在此时——
轰隆!
天穹之上,一道横贯万里的虚空裂隙骤然炸开!
裂隙之中,一白一灰两道身影先后飞出。
白影在前,如断线风筝,去势虽急,却失了章法,全无之前那股清寂出尘的气度。
正是玄珩!
他须发散乱,玄青锦绣袍碎裂大半,面色惨白,唇角溢血,看上去狼狈不堪。
连那始终托在掌心的万象天衍,此刻也黯淡了三分,球中亿万花瓣不再旋转,只静静悬浮,仿佛沉睡了一般。
更要命的是,他胸口处有一道细如发丝的剑痕!
那剑痕极细极浅,却贯穿了护体圣罡,直透肺腑。剑痕边缘,一缕灰蒙蒙的剑气缠绕不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侵蚀着他的圣体。
“师兄!”
荻尘子、步尘、寂元、云想衣齐声惊呼,纷纷抽身后退,化作遁光疾驰,将那从天而落的玄珩稳稳接住。
荻尘子一把扶住玄珩臂膀,掌心清甜香韵涌入,试图替他压制那道灰色剑气。
可剑气触及香韵,竟如饿狼扑食,反将那股香韵吞了个干净。
“这……”
荻尘子脸色骤变。
步尘更不言语,右手并指如剑,斩尘香凝成一线,朝那灰色剑气斩去。
可剑芒落下,如斩虚空,那道灰色剑气纹丝不动,反倒顺着剑芒反噬而来,逼得步尘急忙撤手。
寂元阖目探手,大寂灭香无声漫涌,试图将剑气“寂灭”。
然而香韵刚触到剑气边缘,便被那灰蒙蒙的气息层层瓦解,归于虚无。
云想衣站在一旁,面色苍白,无痕香在这等伤势面前,全然无用……
四位圣人,竟无一人能奈何那道剑气!
玄珩稳住身形,摆摆手,声音沙哑道:
“别慌!些许小伤罢了,不碍事!”
说话的同时,一拂袖,周身青光流转,伤口瞬间愈合,衣衫也尽复,仿佛又恢复了之前的仙风道骨。
但他身旁四圣却无一人放松,皆是眉头紧促,脸色凝重。
同为圣人,又怎会不知?玄珩这一手不过自欺欺人罢了,那伤势明显已动摇根基,没个千年修养,怕是难以恢复了……
玄珩抬起头来,目光看向对面那个飘然而落的灰衣男子,脸色复杂。
片刻后,他长叹一声,道:
“梁真人好手段!今日一战,玄珩败得心服口服。”
此言一出,仙门四圣同时变了脸色。
虽然他们已经猜到这个结果,但听玄珩亲口承认,意义又不一样。
“这……”
荻尘子看了一眼对面的灰衣男子,眼角狂跳。
“这怎么可能?!他才亚圣境界,就算有圣人实力,又怎敌得师兄的手段?更别说还有老师所赐‘万象天衍’……他,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与他一样心惊的还有步尘。
步尘虽修香道,却是另辟蹊径,以香入剑,自忖已悟得剑道精髓,比寻常剑修还更胜一筹。
可在眼前这个男子面前,他的“斩尘香”居然在颤抖,隐隐有溃散的征兆。
“不想剑之一道,竟至于此!”
步尘深吸一口,虽未说话,心中却早已泛起惊涛骇浪。
天柱峰顶沉默了片刻。
忽听梁言一声轻笑,淡然道:“天数已定,五鼎气运终归李墨白。我只说一句:在场诸圣,谁动,我杀谁!”
话音落下,场中一片肃杀。
天柱峰顶,山风都似凝滞了……
仙门五圣面色铁青,目光死死盯着那灰衣男子,胸膛起伏不定,却没有一人敢接话。
荻尘子张了张嘴,稚嫩的面孔上怒意翻涌,却被玄珩一个眼神生生压了回去。
五圣无言。
在这沉默而肃杀的气氛中,李墨白盘坐于祭坛,双手结印,加速炼化那五尊神龙鼎。五尊神龙鼎环绕身周,鼎身紫金光泽流转,五条神龙盘踞吞吐。
五条紫金长河自鼎口涌出,浩浩荡荡,朝李墨白头顶百会穴灌入。
那气运之磅礴,远超方才数倍,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紫金色的光华中。
龙吟隐隐,九霄云动!
李墨白咬牙承受,面色沉凝。
剧痛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涌来,他额头青筋暴起,背后衣袍已被冷汗浸透,脊背却挺得笔直,纹丝不动。
五条神龙盘旋于他头顶,龙口大张,吞吐着那最后的紫金气运。
龙吟声时高时低,如万古洪钟在虚空中回荡,震得整片玉京山脉都在微微颤抖……
就这样,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当最后一丝紫金气运从鼎口飘出,如游丝般没入李墨白天灵盖时,五尊神龙鼎同时一震。
鼎身上的山川日月虚影骤然黯淡,五条神龙的眼眸缓缓阖上,龙吟声渐次低了下去。
那流转不休的紫金光泽,也如退潮般一点一点敛入鼎身,重归于沉寂。
五鼎,空了。
与此同时,李墨白周身的紫金光华骤然收敛,尽数没入体内。
他睁开双眼。
容貌,未改分毫。
修为,不见寸进。
可整个人却仿佛换了一副气度。
眼底深处,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那是天下苍生的分量,是万里山河的厚重,是一种与生俱来、却又从未显露过的王者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