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八十三章（1/2）
元旦后的第一个清晨，京城被一层薄薄的晨雾笼罩，寒意比昨日更甚。
林清野租住的公寓里，天刚蒙蒙亮，他就从床上弹坐起来，眼睛里布满红血丝，显然一夜未眠。
生物钟本不该这么早叫醒他，但心里悬着的票房二字，让他根本无法安睡。
床头的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文化总局官网的首页收藏界面，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屏幕，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痕迹。
他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晨雾中的城市轮廓模糊不清，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
网上的口碑反馈还不错，这些他都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但口碑好不代表票房就一定好。
元旦档竞争太激烈，那部头部喜剧片《欢乐满堂》凭借密集的笑点和国民度极高的主演阵容，预售成绩就一路领先。
还有一部动作片《极速追击》靠着炸裂的特效噱头，排片占比也不低。
“会不会首日票房连一亿都不到？”这个念头像根针一样扎在他心里。
他想起拍摄时的日夜颠倒，想起宣传时的跨城奔波，想起谭越拍着他肩膀说“相信你”时的眼神，手心就忍不住冒出冷汗。
如果票房惨淡，不仅辜负了谭越的信任，他这个电视剧导演转型电影的标签，恐怕会被贴上失败的烙印，再难有翻身的机会。
林清野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桌上的水杯空了又满，满了又空，他却一口都没喝进去。
手机每隔几分钟就震动一次，是宣传团队的同事发来的实时舆情更新，清一色的正面反馈，但这些已经无法安抚他紧绷的神经。
在票房数据正式公布前，所有的口碑都像是悬在空中的泡沫，随时可能破灭。
“再等等，还有一个小时。”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向九点，距离文化总局官网公布票房的时间还有整整一个小时。
他强迫自己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脑，重新翻看《时光滴答》的后期制作花絮，试图转移注意力。
但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屏幕角落的时间，心跳随着秒针的转动越来越快。
拍摄时的画面一一闪过，林清野的眼眶渐渐湿润。
他想，就算票房不尽如人意，至少他们用心做了一部真诚的作品，可心里的不甘还是像潮水一样涌来。
九点五十九分，林清野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双手紧紧握着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刷新了一遍文化总局官网的首页，页面还是昨天的内容。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仿佛要冲破束缚，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粗重而急促。
十点整，手机屏幕上的页面准时刷新。
林清野的手指颤抖着点开公告，目光飞快地扫过表格里的电影名称和对应的票房数据：
第一名：《欢乐满堂》：1.58亿元。
第二名：《时光滴答》：1.36亿元。
第三名：《极速追击》：9200万元
第四名：《奇幻冒险记》：6500万元
第五名：：《冬日恋歌》：3800万元
“一亿三千六百万……第二名……”林清野喃喃自语，反复确认着表格里的数字，生怕自己看错了。
直到确认无误，他紧绷的身体才瞬间松弛下来，双腿一软，跌坐在沙发上，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这不是惊天动地的成绩，却足以让他暂时松一口气。
一亿三千六百万的首日票房，虽然不敌《欢乐满堂》，但领先第三名近4400万元，在竞争激烈的元旦档站稳了脚跟。
更重要的是，这个成绩远超行业内对温情题材的预期，也证明了剧本和他的执导能力，没有被市场否定。
他掏出手机，颤抖着给谭越发了一条消息。
“谭总，票房出来了，首日1.36亿，第二名！”
发送成功后，他又给宣传团队的负责人打了个电话，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票房公布了，1.36亿，大家辛苦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片欢呼声，负责人兴奋地说：“林导，太好了！我们的口碑发酵效果明显，很多影院都在问能不能增加排片，我们现在就去对接！”
“好，好！”林清野连连答应，挂了电话，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一半。
但他很快又冷静下来。
这只是首日票房，元旦档为期三天，后续的票房走势才是关键。
《欢乐满堂》的喜剧题材更契合节日氛围，后续可能还会有票房爆发，而《时光滴答》想要保持优势，必须依靠持续的口碑发酵和有效的宣传助推。
他不能掉以轻心，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
璀璨娱乐的办公楼里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忙碌。
年底的收尾工作和各项项目的推进，让公司上下都不敢有丝毫懈怠。
八楼总裁办公室里，谭越刚处理完《三体》海外发行的合作协议细节，将文件递给陈晔：“让海外发行部尽快和环球娱乐对接，确认协议的最终版本，争取下周完成签约。”
“好的谭总。”陈晔接过文件，转身准备离开，又被谭越叫住。
“对了，文化总局的元旦档票房应该公布了，你帮我查一下《时光滴答》的成绩。”
“好，我马上查。”陈晔点点头，拿出手机快速操作起来。
谭越靠在椅背上，端起桌上的热茶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
晨雾已经散去，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办公桌上，温暖而明亮。
他心里对《时光滴答》的票房有预期，凭借良好的口碑，首日票房应该不会太差，但具体能达到多少，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毕竟，元旦档的竞争远比想象中激烈。
《欢乐满堂》的主演是国民级喜剧明星，自带流量和票房号召力。
《极速追击》的制作成本高达3亿，特效场面震撼，宣发投入也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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