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零一十章 :准备行动(2/2)
最大的异常感来源于那个站着的男人,很年轻,也很英俊,站在绿茵草坪的河堤最高处,身姿很松散,是的,很松散,但却没有任何的,哪怕一丝的晃动或者倾斜。
男人旁边的那个女人很美,比香川照之第一次看见她时更美,蹲在男人身边的河堤上,手托着下巴侧着头看着妩媚,但却充满了令人不安的...恶意,毫不掩饰的恶意。
相比那个女人,那个站在高处的男人眼波很平静,多摩川3月无风的湖面都没有那么平静,他的双手很自然的垂在身侧,右手的两根手指挂在一把匕首的刀格上,那把匕首就那么松垮地吊在他的衣侧,风一吹就摇晃,可那个男人却没有晃动,无论是眼波,还是身躯。
这幅画面让香川照之感觉很诡异,诡异得就像是那个男人不是活人,而更像是一幅画一样,背后头顶的黑夜就是画布,挺拔身形上的那身白色T恤被湖风吹过,不断地被湖风吹得抖动,但山却依旧巍然在那里。
那个怎么看都怎么普通的男人正俯视着他们的到来,那双平平无奇的黑色瞳眸里的情绪让香川照之浑身上下都充满了不适感。
“上面,河堤上面有人。”有人喊。
香川照之的同伴们这才后知后觉地抬头发现了河堤上的两个人,不少人的目光没落在林年身上,而是落在了林年身旁的曼蒂身上,他们首先是对曼蒂的外貌感到惊艳,这个女人和避难所的难民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充满着一种别样的魅力,可随即他们就为曼蒂那充满恶意以及戏谑的目光和表情感到火大,内心滋生了无数暴戾和邪恶的念头。
“两个蠢货,赶紧从上面滚下——”
“住嘴。”香川照之在自己人准备叫嚣的瞬间就开口呵斥住了。
他的同伴奇怪和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香川照之,最后还是没把后面的话说出口。
“要回去了。”香川照之留下了这么一句话,转身直接就向着来时的路走去,留下了一地错愕的同伴。
“香川哥?我们这就回去了?这不是找到人了吗?”之前准备叫嚣的同伴呆住了,完全没想到现在人都已经找到了,就差临门一脚,香川照之居然就要跑了?
“闭嘴。”
香川照之一句废话都没有跟背后的同伴讲,骂了一句转身就走,步伐坚定的像是要入民主党,这种不管不问的大撤退,直接让他的同伴都傻掉了。
其他同伴有些迟疑的看了一眼河堤上的两人,又看向已经逐渐走远的香川照之,斟酌之后还是连忙跟上了香川照之,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他们这群人中最能打的就是香川,也只有香川有过实战经验,其他人虽然都有着“祝福”给予的能力,但也只欺负过一下普通人,对于现在莫名其妙的状况心里还是有些虚的。
“龙介,要走了。”有人小声地朝着最开始叫嚣的同伴喊了一声,这让那个叫做龙介的男人脸色一青一白的,他不了解为什么香川忽然骂他,也完全不理解明明到手的功劳要立刻放弃——就因为那个女人似乎也是受到“祝福”的人吗?可那也只是一个女人啊!
妈的。
他抬头心中一狠,准备去干香川照之不敢干的大事,好好在天国先生面前邀功一下。
走在前面的香川照之忽然听见背后不远处传来了倒地的声音,这让他背后的冷汗为之一缩,下意识回头去看了一眼,结果只看见平躺在水泥路上一动不动的龙介,一把匕首贯穿了他的脑门直接定进了水泥地里,甚至连刀格都嵌入了那宽阔的脑门内,将颅骨的碎片以及大脑挤压着从眼眶的裂痕处飚射了出来落了一地。
香川照之抬头看了一眼河堤上的那个男人,对方依旧没有动作,和他之前印象里的模样无差,只是手中吊着的那把匕首消失了。
他什么话都没说,什么反应都没做,转头就加快了脚步,带着身后一群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都不再吭声的同伴快速离开。
看着匆匆逃离的香川照之,河堤上曼蒂嘴角咧了咧笑着说道,“不赖啊。”
不赖,指的是香川照之审时度势的能力,以及对方对于“危险”的感知能力。
虽然香川照之的血统在曼蒂眼里不怎么样,但好歹能从林年和她的身上感到那种不是一个级别的异常感,然后屁话不说,果断撤退,同伴死了也置之不理,有这种决断能力,在什么地方都能成功吧?
不过比起香川照之的落荒而逃,曼蒂觉得更不赖的是刚才的林年的所作所为。
河堤下方水泥路上已经死透了的男人身下鲜血一点点从头部渗透出来,除了曼蒂,没人看到刚才的那一幕。
要说刚才发生了什么,其实也很稀松平常,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把匕首被林年丢了出去,命中了那个准备干些什么的人工混血种的脑门,对方以九十度的幅度直接倒地被钉死,仅此而已。
但要知道林年现在可是完完全全失去了龙血基因的状态,刚才那投掷匕首的力量...也太过异常了,就算是偏力量型的“A”级混血种全力去做,也不过就只能达到现在这种程度吧?
“师弟,你血统恢复了?”曼蒂看向林年眨了眨眼睛问道。
“没有。”林年在杀死那个视线最为放肆的家伙后就略开了目光,多一眼都不想浪费在这种东西身上。
“天生神力?”曼蒂偏头好奇地问。
林年摇了摇头,也没有解释刚才投掷匕首是怎么做到的,而是弯腰提起了一旁躺平着的土屋凑斗,从河堤走了下去,“走吧。”
“去哪里?”虽然这么问,曼蒂还是站起跟上了林年的步伐。
“回避难所。”
“痛打落水狗?”
“没那个兴趣。”林年说,“带上必要的资源和愿意走的人,准备出发去都心区了。”
如果说在醒来时,林年的计划还稍许保守,那么现在验证完了想验证的东西,他便知道在这个大局面下自己该做什么,能做什么了。
既然知道,就不浪费时间,直接去做。
“避难所的某些人可能不太愿意你这么做哦。”曼蒂善意提醒。
“我知道。”林年说。
跟在林年后面的曼蒂耸了耸肩,知道是知道,但只是不在乎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