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零一章 :谁还不是个宝宝(1/2)
黑暗中有鼓在敲响,
一声接着一声。
铃铛缠着钢铁摩擦,
意识在冰层下漂流。
寒风贴着墙缝啸走,
漫长的休憩没有尽头。
直到倦意终于同墙纸一齐剥落,
鼓声早已震耳欲聋。
囚禁的门扉敞开,
眼底燃起第一簇火星。
起身时,黑暗与他一起移动,
他走向所有锣鼓齐鸣的源头。
—
各位听说过共时性吗?
共时性是指两个或多个毫无因果关系的事件同时发生,其间似隐含某种联系的现象,关于其科学机理尚无定论。
恰如你此刻正想着那个她,而你的手机忽然嗡鸣,正是那个她与你发来信息。
你在梦中梦见了一个人,而后与那个人交谈时,那个人直言也梦到了你。
又或者像是中国古老的一句俗语,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在日本被封锁的东京大田区,总计约三位数的游荡在街头巷尾的“变种死侍”们,在某一刻,毫无根据,毫无理由地远离了多摩川河边的一块街区。
若是将每一只变种死侍都算作一个红色的光点放在地图上,那么可以见到在大田区的某个区域,仿佛撒上一些胡椒粉在水面上,忽然有淘气的孩子向中央滴一滴肥皂水时,那些密集的胡椒粉瞬间向四周散开,仿佛避之不及的逃难者。
而这块街区正就是“BeLips”的所在,那三层的小楼也正是那块街区的正中央。
多摩川边风平浪静,河水被月光照得波光粼粼,整个夜晚都宁静得像是无数个大田区平和的夜晚,守门的保安们都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心底中不知原因地笃定,今晚不会有任何意外发生。
这一切,都发生在林年苏醒的十分钟以前。
十分钟之后,“BeLips”一楼大厅无人在意的阴暗角落里,漆黑破旧的脏兮兮睡袋里,一双眼睛睁开了,瞳眸深处闪过一抹如光洒在湖水上所折射的晕眩的光彩,随后又沉寂下去恢复成了淡漠的棕黑。
就像无数个高中生或大学生从漆黑房间的床铺里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一样,大脑陷入了暂时的停顿,什么都没想,什么都没专注,仿佛Wdows系统进入主界面时右下角等待着载入那几个熟悉的默认图标一样,微不足道的几秒卡顿,最后在某一个没有任何提示的瞬间,这台电脑终于顺滑地启动完毕。
林年醒了。
他第一个动作是重新睁眼闭眼了一次,发现无论是睁开眼还是闭上眼,眼前都是一片漆黑,这让他下意识考虑起了自己是不是瞎掉了的事实,因为在过去,他的视觉系统是绝对不会有着绝对黑暗的情况的,即使在没有任何光源的环境下,他自身的黄金瞳所提供的亮度也能让他的夜视视觉达到百分百的效果。
可现在,他什么都看不见。
不过看不见归看不见,听力系统却是正常上线了,他听见了人声嘈杂,很细琐,细琐到他仔细听都听不见那些嗡嗡的声音具体在说什么,这种感觉很令人讨厌,也很让人难受,就像清晰的感官蒙上了一层薄膜,近视的孩子忽然意识到自己看不清东西一样不畅。
随后他就明白了过来,自己不是瞎了或者聋了,而是自己的这些感官“退化”了,倒退成了一个普通人的水准——或许依旧比普通人强上许多,但也绝无法与过去的自己相比了。
至于导致这一切的原因也不必多说了,在做出决定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会出现这种情况。
无法抱怨什么,也不会后悔什么,可以说现在他能顺利地睁开眼睛,意识到自己还活着,并且没有缺胳膊少腿,这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随后林年尝试搞清楚自己所处的环境,他试着动弹了一下手脚,发现自己被束缚着,但也没有完全无法行动,比起被捆绑囚禁,更像是被什么柔软暖和的东西包裹着,比被子更紧,比病床的拘束衣更松——他反应过来了,这种感觉是睡袋,以前出任务的时候他也用过睡袋在荒郊野外露营,那种包裹感和现在如出一辙。
自己为什么会在睡袋里?
这个疑问才升起,立刻就解除了,因为他听见了很近的地方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了,似乎正在与人交谈,那么毫无疑问,之前的所有疑惑都随着这个声音迎刃而解。
他扭动了起来,发现睡袋裹得比自己想的还要紧,努力挣扎的样子让他觉得自己像一条蛆,不过像蛆就像蛆吧,现在不是好面子的时候,他比任何人都想弄清楚自己失去意识多久了,在自己失去意识的这段时间又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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