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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3章 活人还能让神饿死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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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斑已经蔓延到卡洛斯的脖颈。

他能感觉到,心跳在变慢。

一下,两下,间隔越来越长,血液流动迟缓,体温迅速下降,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黑斑,那是视觉神经在坏死。

“教会那群废物……”芙奈尔愉悦道,“他们当然查不出来……”

“呵……好手段……”魔术师不屈地冷笑。

“多谢夸奖。”芙奈尔优雅欠身。

随后,她看向祭坛中央。

“祂”皮肤下的星系纹理亮度达到顶峰,暗红色的光芒从每一道纹理中透出,将整个身体映照得如同发光的星图。

而天空中,古神之眼的瞳孔同步亮起,两者之间形成一道可见的能量通道。

暗红色的、粘稠的、如同液态星光的物质,从眼睛中流淌出来,沿着通道注入那具身体。

古神意志、人类身躯、血肉祭坛——三者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意志提供“存在”,身躯提供“容器”,祭坛提供“锚点”。

平衡很脆弱,但正在稳固。

芙奈尔脸上的笑容灿烂到扭曲。

“快完成了……”她喃喃,“马上就要……”

她转头,看向卡洛斯和虞幸。

卡洛斯半跪在地,尸斑覆盖了半边脸,呼吸微弱到几乎停止,虞幸则被黑雾完全笼罩,只能隐约看到一个人形轮廓在雾气中颤动,气息时而正常,时而可怖。

这是两个麻烦,两个变数。

还是在此时彻底解决掉比较好。

芙奈尔抬起手中仪式权杖,对准两人。

“该说再见了。”她说,“虽然你们各有各的有趣,让我很欣赏,但我很讨厌背叛与戏耍,你们亲手葬送了自己加入新世界的机会。”

但就在此时,虞幸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瞳孔深处流转的暗红光芒并未消散,反而沉淀为一种更幽邃的、近乎纯黑的东西。

深褐色的、带着腐烂气息的枝条触手如同从深渊最底层苏醒的巨蟒,以他的立足点为圆心,疯狂向外蔓延。

“咔嚓——咔嚓嚓——”

血肉构成的阁楼地板被轻易撕裂,粗壮的枝条钻出、缠绕、交叠,几个呼吸间就占据了整个阁楼的空间。

它们挤开破碎的家具,将瑟缩在角落、仍在艰难抵抗污染的教士们推向更边缘的墙壁,如同黑色的潮水淹没过一切,最终,层层叠叠的枝条形成一个蠕动的牢笼,将中央的祭坛、芙奈尔以及那具容纳了古神意志的身躯,团团围在中间。

空气里甜腻的腐臭被另一种更原始、更荒芜的腐烂气息取代——那是泥土深处埋藏了千年的棺木,是骨骸上悄然绽放的毒蕈,是万物凋零后沉淀的、寂静的死意。

芙奈尔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她体内的虫翼不安地高频振动,碧绿的复眼中,无数晶格疯狂闪烁,试图解析眼前这超出理解的力量。

枝条触手表面覆盖着漆黑的纹理,它们缓慢而有力地蠕动,所过之处,祭坛散发的暗红星光竟然像是遇到了某种上位存在的领域压制。

“这是……”芙奈尔的声音失去了之前的从容,带着难以置信的惊疑,“深渊的气息?不……不仅仅是深渊……还有更古老的凋亡与诅咒……”

她猛地看向被黑雾与枝条簇拥的虞幸,对方的眼神冰冷而空洞,深处却燃烧着一种令她这怪物都感到心悸的贪婪。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呢?”芙奈尔不解的歪了歪脑袋,“是伪装成人类的深渊恶魔?”

虞幸没有回答。

他甚至没有看芙奈尔。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按在自己的腹部。

隔着衣物,能感觉到皮肤之下传来沉闷的、持续不断的“咕噜”声,像有无数张嘴在空洞的胃囊里摩擦低语。

那声音越来越响,逐渐压过了祭坛的搏动,压过了天空中隐隐传来的低语,也压过了他自己逐渐加速的心跳。

饥饿。

又来了,那种饥饿感。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舌尖尝到了自己血液的铁锈味。

“本来……”虞幸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已经吃饱了。”

他的目光,越过芙奈尔,死死锁定了祭坛中央。

那具年轻人的身躯此刻已经完全“活”了过来,祂微微偏过头。

两者的视线在空中碰撞。

“是你们……”虞幸嘴角扯起一个诡异的弧度,黑雾在他周身剧烈翻腾,勾勒出张牙舞爪的可怖形状,“又让我感到了饥饿。”

话音落下的瞬间,距离卡洛斯“尸体”最近的一条足有水桶粗的枝条触手,毫无征兆地如标枪般暴刺而出!

粘腻的贯穿声响起。

枝条尖端轻易洞穿了跪伏在地、浑身尸斑的“卡洛斯”的胸膛,将他像破布娃娃一样挑到了半空。

“装模作样的丑死了,碍眼。”虞幸看也没看那个方向,冷冷吐出一句话。

被贯穿的“卡洛斯”身体猛地一颤,随即迅速干瘪、褪色,眨眼间化作一个被洞穿的、边缘焦黑的白色纸人,无力地挂在狰狞的枝条上。

而阁楼另一处阴影中,空气像水面般波动了一下,真正的卡洛斯踉跄现身。

下一秒,他的身形再次化作白纸,真人出现在另一处。

一次,两次,三次。

卡洛斯一边快速更换着位置,一边肉疼地消耗着纸人存货,身影在阁楼边缘几个不同的点位闪烁。

直到第七个纸人化作飞灰,他体内那“尸变”灼的烧感,连同虞幸那一击带来的恐怖侵蚀力,才被层层替死与转移勉强压制下去。

卡洛斯终于在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稳住身形,背靠着冰冷蠕动的枝条墙壁,大口喘着气,心有余悸地瞥了一眼远处虞幸那非人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几乎被掏空的特殊纸人库存,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嘶……还好存货够多,反应够快……”他擦了擦额头根本不存在的汗珠,低声嘟囔,声音里满是后怕,“差点差点没被BOSS打死,先被自己人捅成筛子……”

他的目光扫过祭坛,扫过芙奈尔,最后落回虞幸身上,那双总是玩世不恭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凝重与一丝极深的探究。

真的假的啊。

虞幸又在玩什么?

而此刻,虞幸已经迈开了脚步。

缠绕在他周身的枝条如同活物的裙摆,随着他的步伐向前蔓延、铺展。

他径直走向祭坛,走向那具散发着诱人“食物”气息的容器。

芙奈尔发觉它对污染似乎已经完全免疫,直觉不对,猛地挡在他与祭坛之间,虫翼完全张开:“你想做什么?”

虞幸脚步未停,甚至连视线都没有偏移。

他盯着那容器皮肤下流淌的星光,喉结滚动了一下,吞咽唾液的声音在突然死寂的阁楼中清晰可闻。

好香。

他从来没有闻到过这么香的味道。

“我饿了,所以,”他阴测测地,一字一顿地说,每个音节都浸透着疯狂的饥渴,“该开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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