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9章 威胁(2/2)
秦律师现在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位程少,怕是比程广年还难对付,这家人在他面前,就连跳梁小丑都不如,程煜断然不可能吃任何亏,也就放心的点点头,扶着宁可竹离开。
上了车,宁可竹仿佛终于可以喘上一口完整的气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一看到那家人的嘴脸,她的胸口像是被几十吨海水给压住了一样,平时的从容不迫和淡定自如,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可只要离开他们一小会儿,宁可竹身上所有的特质就全都回来了。
“秦律师,我没事了,你还是去看看煜儿吧,我怕他年轻气盛给对方留下什么话柄。”
秦律师看宁可竹脸上的血色逐步恢复,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董事长,您就放心吧,程少处理事情比程董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可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连过激的话都不会说的。有他处理,我去了反倒多余。”
宁可竹愣了愣,刚刚红润了少许的脸颊上,浮现出一丝宽慰的笑容。
……
在调解室内,程煜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
“几位,我劝你们,趁早死了那条攀龙附凤的心。你们这种亲戚,我们家是不可能认的。
你们记住,你们姓什么,我不知道,可是我妈她姓宁。以前姓宁,今后也一直姓宁。
当年,若不是那位姓宁的教导主任,我妈怕是早就饿死在改革开放刚开始没多久的年代了。那会儿她多大?初一上学期甚至都没读完,差点儿连那个年都没能过去。
你们但凡是个人,有那么一丁点儿人心,都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流离失所无家可归。
你们应该知道,正是因为你们当年那份所谓的过继文书,直接导致了民政部门甚至都无法成为我妈的监护人,也就导致了我妈在那个很多部门职权还不足够明确的年代,连个户口都没有啊。
这两位警察同志不知道,但你们应当很清楚,我妈当年初中毕业,由于没有户口,妈的,一个十五岁的大姑娘,读完了九年义务制教育,居然还特么的是个黑户啊。就因为没有户口,她连参加中考的资格都没有。
哪怕你们但凡是个人呢,就给她个户口,她不会吃你们用你们一分钱,她也就能直接考学了。
可是你们做了什么?置之不理,视若罔顾,幸好一年后她年满十六岁,终于可以申请身份证了。
直到那个时候,她才有了自己的身份,有了自己的名字,可以参加中考,离开那座生她养她却让她留下了一生创伤的小城市。
原本以我妈的成绩,她可以考上高中,可以考上大学,那才是她当年最想要的啊。
可是呢,她不想再给那位可敬的宁主任添任何的麻烦了,虽然我只见过那位老师一面,但我不用我妈告诉我,我都能想的到,他当年从自己微薄的工资里拿出一部分给我妈吃饭,有多么的不容易。
他也有家庭,也有孩子,我猜,那三四年间,他的家人肯定对他是满腹怨言。
所以,我妈在申报户口的时候,毅然决然的用了那位老师的姓,在我妈心里,无论是你们,还是那对无法生育却又最终跑去了美国的养父母,都跟父母这两个字不应该有任何的关系。
她有父亲,她的父亲就是那位教导主任,那位宁老师。你们是还活着,但在我妈心里,你们早就死了,挫骨扬灰,应该下拔舌地狱。
生而为人不该是你们这样的,你们怎么还好意思跑来我们家认亲?你们怎么敢?
我父亲还健康的时候,你们怕他报复你们,所以你们偃旗息鼓了。但现在你们觉得他躺那儿了,他病倒了,你们的机会又来了,是么?
我这么跟你们说吧,没报复你们家,是因为我母亲人美心善,她不想追究你们当年的过错,不代表她有可能原谅你们。可是,你们是认为我们程家没办法让你们家破人亡么?”
程煜看了一眼那两名转过头去假装听不见的警察,伸手作揖。
“抱歉啊,这话其实不该说,我知道,这里有监控,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记录下来。但是没关系,我只是想告诉他们我们程家不是做不到这些,而是我们家遵纪守法不愿意因为厌恶去做一些违背法律的事情。
甚至于,就算不用那些违法的手段,我们家只需要跟你们的工作单位,跟你们子女的工作单位以及学校等等,打一个招呼。我们甚至都不需要出面,你们觉得那些人是会为了你们得罪我们程家,还是把你们当个屁全都给放了?
程广年他但凡有那么一丁点儿想要让你们不好过的心思,你们现在只怕已经穷困潦倒,连要饭都要不到一口热乎的。
可是我们家从来没有这么做过,为什么?因为我们是人。
我们不想因为讨厌你们,就做出那些猪狗不如的事情,那会让我们自己后悔,会觉得我们的人生怎么就被你们这帮垃圾给脏了呢?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们家里人是因为恨你们?又或者觉得我妈不肯认你们是因为仇恨?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不是,你们甚至都不配让我们恨。你知道我妈为什么一看到你们连辩解都不肯辩解么?明明当初法院都已经有了判决,她只要把这件事跟两位警察同志说明白,警方自然会查询当年的案宗,你们根本连胡搅蛮缠的机会都不会有。
为什么?
那是因为我妈一看见你们就觉得恶心,脏,脏到她连厌恶的话都说不出口。
如果你们从来没找过我们,你们明知道我们程家是个什么模样也没有想过攀附,或许我和我妈还会对你们有那么一丁点儿的尊敬,或许等你们真的死了的那一天,我妈还会去你们的墓前烧上一炷香,送上一捧花。
可是,你们不配。
我把话放这儿,我这个人,跟我爸不一样,我没他那么怕脏。如果再有下次,我会动用一切合法的手段,让你们后悔你们做过的一切。”
说罢,程煜站起身来,平静的看着那两名警察:“警察同志,我这算不算是在威胁他们?”
两名警察很尴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你要说是威胁吧,人家程煜把话说的很清楚,动用一切合法手段,而且只是让他们后悔,也没说什么涉嫌威胁的话。
但你要说不是威胁吧,程煜这番话却明显是话里有话。
“抱歉啊,当着你们警方的面,让你们尴尬了。不过你们放心,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们按照程序提供录音录像就可以了,我究竟是不是在威胁他们,交由法院说了算。并且我向你们承诺,无论我今后会做些什么,一定合法守法,绝不会给人民警察添麻烦。”
一名警察站起身来:“呃……程先生,要不我送您出去?”
程煜点点头,走到门口,又转过身,对着那家人用手虚点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