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2/2)
眼泪再也流不出来。
看着许朗把玩的那个杯子,掉到地上之前,已经碎成八瓣,而后又成了十六瓣、
我把手伸到白衡在的方位,我离他很远,即使这样,我也够不到他,甚至够不到刚才钢化玻璃碎渣。
“白衡,姐姐陪你一起死!”
这是我为弟弟唯一能做的事儿。
白衡倒了下去,濒死状态。脸色开始发黑。
我心已经凉了。流这么多血,怕是白衡活不下去了。
我哭,哭的反胃,趴在地上呕了很长时间,什么都没呕出来。
动不了,说不出话,最后眼泪都流不出来。
我眼睁睁看着白衡倔强的走向死亡,我也看着陆封从愤怒逐渐演变成心疼。
他抱着白衡,甚至眼睑下面挂着眼球里流出来的血水,微笑的看白衡安静的在他怀里。
我想他应该很舒服,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白衡,纯碎,没有一丝杂质。
那天,我记得无比深刻,陆封抱了白衡很长时间,他说了很多话。
有几句话,我这辈子都记得。
“白衡,我想你就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不管生死或是什么形态,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被打上陆封的男人的标志好不好?”
“白衡,若是你真的死了,我也会陪你一起走,你这个傻瓜,嘴犟的很,我怕你在地狱也好天堂也罢,我怕那些不长眼的会欺负你。”
“白衡,只要有我的地方,我会想办法给你一个家,让你不在流浪,让你的心不再流浪!”
那天许朗庄严肃穆的站在他们两个人身边看着这一幕。他没说一句话,甚至没多余的动作。
他展示他自私的一面,或者说所有人都会自私的一面,自己人永远护着自己人的。
他护着陆封,他不想报警,他不愿主动找急救车,这一切都是为了陆封。
至于白衡,跟我一样,在他生命里如同草芥,只要微风一吹,都扯淡去了。
陆封踉跄的抱着白衡,死死抱着白衡,我都担心,他的手指是不是都掐进了白衡的肉里,反正要多用力就有多用力。就那么抱着白衡,唯恐他一撒手,白衡就会飞。
白衡被他抱着走出去的时候,身体是倾斜的,他脖子上带的那块儿白玉露出来,在锁骨下面飘荡。
我眼泪流干了,但我难受,唯一一个亲人,就这么慢慢死去,而且我这个废物一丁点儿办法都没有,心里难受的没抓没挠的。
后来我流出来了眼泪,伸手一擦,才发现,流出来的原来是血。
毛细血管也破掉了。
门重重关上那一刻,这个房间里充满冷气。
只有我一个人呼吸喘气的声音,我一声比一声重的喘着气,后来嘴巴也张开。
往前趴了两步,才发现,身体早就透支掉,完全挪不动。
我终于感受到了马路上被车撞到,轧残疾的狗狗是有多无助,明明很惊恐,但就是死活动不了。
佣人上来打扫卫生,很礼貌问我要不要把我扶起来,我还能摇的动手。她是要不要帮我把电话拿过来,
这才惊悚发现,原来我的电话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谁给捞了出来。正在桌儿上亮着闪动着。
“要不要给您打扩音。”
佣人一脸真诚。
我点点头,打心眼儿里佩服她的镇定。这要是我的话,肯定被这一屋子的血吓得要死要活。
也是,白衡这么能作的人,在这儿住了这么长时间,这里的佣人也好,陆封也好,肯定早就适应了。
“以浅,你快点儿来医院啊,你妈妈快不行了,刚才被推过去抢救了,钱,让你去找的钱找回来了没有?难道你还真看着你妈妈死掉一点儿都不心疼?你还是不是人啊,心咋就这么狠?”
一声高过一声的嘶吼,质问。我无力回答,甚至连挂掉电话的力气都没有。
佣人满脸惊恐的问我要不要帮我挂掉电话。
我给她使了个眼色,很庆幸她读懂了。
脚步声从我身后经过,我听见鞋踩在玻璃碴子的声音上,咯吱咯吱,并不是多好听。
“许少爷慢走。”
佣人毕恭毕敬。
我心底那股子火,无名的蹿起来,敢情刚才他没有随陆封离开。
我求佣人能不能把我扶到沙发上,给我按摩一下腿脚,只要能走路就可以。
佣人很善良,可能也知道刚才我们发生怎样的情况,二话没说,给我按摩。
很舒服,也很熬人。
十分钟后,我小跑追出去,并没有找到许朗,门卫说他已经开车走了。
这下,不知道白衡在哪家医院里,我养母那里又继续钱。
几乎所有的事情都赶到一块儿去了。说巧也是巧,说折磨人也是折磨人。
打车往医院方向驶去
前方,不知道什么在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