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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有个年轻人过来,和杨念云擦肩而过,干咳一声,走到书架的另一面,小女郎随后停止和侍女说话,伸手去拿书架上的书。
拿了一本又一本,接连拿了几本,却没看,将书交给侍女,然后就看着书架,面颊泛起红晕。
这下轮到宇文温干咳一声,随后走开,转到书架背面。
果不其然,唐国公的二郎君李世民,就站在书架前。
李世民在宫里任侍卫,小时候也常入宫和皇子们玩耍,所以宇文温认得对方。
现在,年轻的李世民站在书架前,探手去拿面前的书,看上去好像是在犹豫该拿哪一本,和其他顾客一样,并无异常。
但宇文温很快就脑补出了一个场景:这位和杨家小女隔着书架,透过那几本书被拿下后出现的空挡,深情对视。
他不动声色走过去,在经过李世民身后时,瞥了一眼书架。
果不其然,缺口对面,就是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
年轻男女,隔着书架深情对望,虽然不好说太多话,但四目对忘,一切尽在不言中。
以后世的角度看来,这是一个初中毕业生和小学毕业生之间的恋情,让宇文温觉得有些怪怪的。
不过,此情此景确实浪漫。
宇文温不知该说什么,反正那“大眼睛”又不是他女儿,所以不动声色转回来,瞥了一眼面色铁青的杨济,心中一叹:哎哟,宝贝女儿早恋了,做家长的要气得爆血管喽
很明显,唐国公李渊忽然托媒人到英国公杨济府上说亲,完全是两个年轻人自己“作”出来的。
据“石塔西”来报,唐国公府二郎君李世民,和英国公府小女郎杨念云今日相约在书店碰头,情报来源自然是李二郎托人送到杨女郎手中的小纸条。
很显然,小女郎没有“反侦查意识”,以为把纸条撕碎就行,结果碎屑被杨济安排的仆人收集起来,由“石塔西”的技术人员“复原”。
于是,宇文温和杨济今日亲临现场“守株待兔”。
果然撞破了两个年轻人的“奸情”。
这两位是什么时候“邂逅”的宇文温和杨济无从得知,但很显然,“小李”采取了行动,所以“老李”派人到杨家,找“老杨”说亲。
而“小杨”,对此应该是欢欣鼓舞。
宇文温往外走,扯了一下杨济,扯不动,仿佛是在扯木桩,他发劲又是一扯,硬是把呼哧呼哧喘气的杨济扯着往外走。
临出店门,宇文温回头看了一下店内,两个年轻人,依旧隔着书架深情对望。
这几日萦绕在心中的疑惑已消散,那两个深情对望的年轻人,那双大眼睛,让他忽然想到了熟悉而又陌生的台词。
我的心上人是个大英雄,总有一天,他会驾着七彩祥云回来娶我
第四百九十三章没意思
某酒肆雅间内,宇文温喝着酒,一旁陪坐的杨济眼神涣散,不住的说:“臣教女无方臣教女无方”
眼见着这位从书店出来后就变成了“祥林嫂”,宇文温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后说:“上酒。”
“臣教女无方臣教女无方”
“咳咳咳。”宇文温咳了几声,敲着酒案,杨济回过神来,赶紧起身,近前,为宇文温斟酒。
见着这位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宇文温本想嘲讽,转念一想,还是不要在人伤口上撒盐,于是微微一笑: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令爱和李二郎看来是两情相悦,虽说未经父母许可私下往来是不对,但”
杨济听了赶紧谢罪:“臣不敢,这婚事绝对不成”
“不成”宇文温拿起斟满酒的酒杯,晃了晃,又放下,“不成的话,怕是有人要殉情喽。”
“小女绝对不陛下恕罪,微臣唐突了”
“不敢也许吧。”宇文温未对杨济忽然大声说话感到不快,这位父亲为女儿“早恋”一事弄得方寸大乱,他能理解。
但想到方才书店里,隔着书架深情相望的一对男女,他觉得该说的话,还是得说。
“不敢殉情,嗯,却心如死灰,削发为尼,从此与青灯古佛作伴,做阿耶的,见着自己女儿如此了却残生,很好么”
杨济不知道宇文温是在试探自己,还是基于其他原因而这么说,该表的态必须表:“陛下婚姻大事,自然是父母做主,哪里能由她说了算。”
“算了,你也莫要害怕,朕不会多想。”
宇文温说完,见杨济又要告罪,摆摆手:“时代已经不同了,朕,若还是按着历史来对号入座,那就是刻舟求剑。”
“这门婚事,同意与否,你自己看着办,不过,朕觉得李二郎若真有将略,将来前途远大,与其做别家权贵女婿,还不如由你替朕看着,总好一些。”
对此,杨济只是告罪:“臣不敢,此事万万不可。”
“行了,朕不是在试探你,这点小事,没意思。”宇文温又拿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朕日理万机,若成日里疑神疑鬼,一点小事就如临大敌,没意思。”
听得天子这么说,杨济有些错愕,见对方酒杯空了,赶紧将酒杯满上。
“当然,你若是想为君分忧,那好,顺水推舟,安插个耳目到李家,倒也不错。”
“呃”杨济闻言觉得为难,天子把话说到这里,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宇文温多疑,这点他很清楚,所以不敢真相信对方说“没意思”,便满口答应。
正所谓疑心生暗鬼,即便现在对方觉得无所谓,可再过几年,疑心病犯了,那对他家来说可不妙。
所以
“所以,你下不了决心那,朕替你下决心。”
宇文温说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就替朕安插个耳目到李家,办得到么”
话都说到这份上,杨济还能如何,只能应允:“臣领命。”
“莫要苦着脸,为人父母,难道不希望女儿嫁得好令爱和李二郎私下交往,确实有违礼数,倒也算是门当户对,别碍着自己的脸面,就要棒打鸳鸯。”
这一番话,杨济听不听得进去,宇文温无所谓,反正调子已经定下来了,杨家女郎嫁不嫁,那是杨济的家事。
就权力斗争角度来说,他应该阻止这门婚事,但他仔细想过,觉得没必要。
就算你们翁婿联手又如何想改朝换代做梦
宇文温觉得自己没必要刻舟求剑,他在位多年,苦心经营,培养儿子们挑大梁,架设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