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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23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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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淹在南中,参与主持东川铜矿的开采,政绩斐然,他督办矿务的经历,可是在履历上留下浓重一笔。

如今,随着蒸汽抽水机、火轮船、蒸汽起重机的大规模应用,天下各地对于煤炭的需求越来越大,各煤炭矿区有越来越多的矿井出现,所以矿务成为政事堂诸公最关注的事务之一。

开矿,避免不了矿难,那就会死人,苦主及亲友聚众在官署门前哭喊,求父母官主持公道,若处理不当就会闹出民变。

而许多矿主为了利润最大化,残酷压榨矿工导致闹出人命的事件也层出不穷,更有甚者,不良矿主掳掠良民作为奴工下井挖矿,所以朝廷对于矿务十分重视。

不仅设立了专门的机构来管理各地矿井,还时不时派遣观察使去各地督办矿务,所以杜淹知道一旦循资格制度建立,他刷年资的机会就多起来。

按照新制度,差遣、使职在任命时,长官不强求一定精通相关事务,但佐官必须精通,而所谓的“精通”,主要看履历。

只有从事过相关事务的官员,被选作使司佐官的几率才会大。

但杜淹觉得自己的这个优势不大,因为精通矿务的官员也不少,那么,他就得尽早从这循资格的制度里,找到一条捷径,比其他人更快的积累年资、向上爬。

官分四类,清望官、清官、伎术官、典吏,做清望官最轻松,容易养望,成日里在天子和宰执面前晃悠,升官机会大,谁都想做。

但只有权贵、世家门阀的子弟才有机会。

清官也是如此,竞争激烈,所以对于杜淹来说,他以伎术官的身份向上爬,就得在伎术上弄出花样来。

伎术,不是技术,这是因为诸如乐官之类也归属于伎术官层次,而当今天子,对于奇技淫巧十分感兴趣,重实务,重实业,蒸汽机、火轮船以及大量工场的出现便是力证。

那么,杜淹就要投其所好,因为直接讨好天子,可比讨好权贵要高效得多。

光精通矿务还不行,航务、港务也得懂,而要精通航务,那么,搞清楚火轮船的运作,可是很有必要的。

想到这里,杜淹看了看怀表,发现时间还早,便将书本交给随从,起身向外走去。

他要到码头和负责港务、船务的吏员聊聊,和船主、船员聊聊。

不是为了解行情,而是为了升官。

第三百零二章打听

码头,分客货两个区域,各自靠泊着许多火轮船,杜淹此时是在货运码头里转悠,一座座蒸汽起重机轰鸣着,不停装卸着货物,他对这嘈杂场景十分适应,和别人的交谈丝毫不受影响。

杜淹因为公务的原因,和渭口港官吏算是熟悉,所以他问问题,别人也愿意回答,不过不该问的问题,杜淹不会问,问了,别人也不会说。

火轮船问世迄今不过数年,但已经深深影响到大家的日常生活,仅就官员而论,大家从长安出发去外地公干、上任,基本上都乘坐过火轮船,

譬如从长安去河东、并朔,以前是从同州蒲津河段过河,走的是陆路,现在都是在渭口或蒲津坐船,走水路,昼夜兼程,省时省力。

虽然火轮船的毛病是吵,但客船的设计尽可能避免客舱靠近机舱及水轮,所以除非特别挑剔的人,一般都能忍。

随行人员、家眷,所有人的起居都在船上,两三日时间就能抵达目的地,可比骑马赶路要强得多。

通济渠、永济渠的通航,使得火轮船有了更大的用武之地,河北、河南、两淮、江南,天南地北的官民出行,都越来越依赖火轮船,货物输送就更不用说了。

运河加上火轮船,使得关东物资输入关中愈发方便,只是有一处天险作祟,使得黄河中下游河段航运脱节。

那天险就是有中流砥柱之称的砥柱山。

砥柱山河段,水流湍急,行船十分危险,即便有了火轮船,想要通过砥柱之险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所以关中、关东之间的人员、物资往来,要经由水陆转运。

水陆转运终究麻烦,若是没有如鲠在喉的砥柱山,满载物资的火轮船从永济渠、通济渠入黄河后,可以直接抵达渭口、或者前往河东甚至河套地区,反之亦然。

所以,这根鱼刺要怎么拔,引发许多议论。

朝廷有猛炸药,开山劈石异常犀利,如今横贯太行山东西、连接晋阳和邺城的井陉,连接蜀地和关中的蜀道,连接山南荆襄和关中的武关道,都是靠猛炸药才得以拓宽。

又有翻越伏牛山、连接荆襄和洛阳的三鸦道,同样也是靠着猛炸药拓宽、截弯取直。

既然猛炸药这么“猛”,大家都想将砥柱山炸掉,把这根插在黄河河道上的刺拔出来。

杜淹不太懂河道疏浚之事,但他也觉得这砥柱山是该解决了,却有些疑惑:“这是个好主意莫非还有难处”

“没错,杜兄想来也见过砥柱山,这山屹立河中数千年不倒,可见其质地坚硬。”

那吏员和杜淹很熟,所以相互间称兄道弟:“这质地坚硬,不是说猛炸药炸不开,问题是炸断之后,整座山倒在河里,搞不好就如滚水坝挡在河道上一般。“

“届时水位上涨,沿岸地区受灾不说,日后再想将其炸碎,可山体都倒在河里,又如何炸得了”

“呃那先把水面上的山体炸碎,将碎石运走,如此一来不就安全许多”

“说得没错,问题是如何将碎石运走这炸药一炸,碎石到处乱飞,滚落山脚就直接入河,届时谁也说不准会有多少大块碎石堆积在河中,所以一直都在琢磨应对之策。”

杜淹闻言默默点头,他在南中,参与主持东川铜矿的大开采,自然就要用猛炸药开山修路,以便人员物资进出,炸开的碎石滚落山脚,可以从容处理,但落到河里,就只能祈祷碎石被河水冲走而不是堆积起来。

砥柱之险,如鲠在喉,能解决的人,必然前途大好,但这功劳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他在思索,那吏员继续说着:“还有,莫要以为砥柱之险只是那突出水面的山峰,实际上砥柱山周围、河面以下,还有暗礁,与砥柱山一道使得河水形成三股激流,形同三门,构成砥柱之险。”

“不仅如此,砥柱下游,百余里河段,激流险滩不断,舟行其上,依旧险象环生,如今也只有火轮船能从容航行,若炸了砥柱山,碎石为河水冲走,堆积在下游险滩之中,是否会影响河道航运,仍未有定论。”

几位议论着砥柱之险,不远处靠在码头上的一艘火轮船,维护完蒸汽锅炉的船员们,跑到甲板上透气。

身着工作服的武士彟,一身煤灰,面上也是如此,直接坐在甲板上,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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