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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05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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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在场之人惊得杯子都拿不稳了:“什么朝廷也允许织造司向柜坊借贷”

“没错,如今几家织造司要么正在扩大生产规模,要么正在筹建,正是大量用钱的时候,而朝廷到处都要开支,一下子周转不过来,大王呃,意思是让市舶司、织造司向民间柜坊借贷。”

“届时,朝廷会让市舶司、各织造司派出官员,在长安召集各柜坊代表开会,公开借贷”

李方顿了顿,明知故问:“大家,届时愿不愿意帮忙呢”

“愿意,愿意”

听得如此惊天内幕,在场的几位哪里还坐得住,个个喜出望外。

他们知道市舶司还有织造司都是朝廷手里最赚钱的盈利机构,办柜坊搭上这些大船,哪里怕发不了财

李方见着几位友人被说动,自己目的已经达到,不忘叮嘱几位:“记住,市舶司、织造司,只会向登记在册、信誉良好的柜坊借贷,放高利贷的那些柜坊,想都不要想”

“你们要想清楚,是违法放高利贷的钱途好,还是守法放贷,向市舶司、织造司放贷的钱途好”

第一百八十三章软硬兼施

“让柜坊低息放贷,丞相这是疯在想什么”

“叔,莫要急。”

“不是我急谁不急不让人高息放贷生利,丞相莫非以为大家靠着那点俸禄就能养家了”

“叔,日兴昌不放高息贷,不一样赚得盆满钵满”

“你也知道说日兴昌,天底下就一个日兴昌啊”

灞桥驿,即将前往山南上任的杨约,正和前来送行的侄子杨玄感抱怨着,而杨约抱怨的事情,就是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打击高利贷”。

据说再过一段时间,长安城里的柜坊会大规模放低息贷。

这个消息传出来后,许多人义愤填膺,杨约就是其中之一。

放贷生利,这是许多官宦之家盈利的重要手段,甚至是唯一手段,如今,财路却要被人断了。

据说朝廷要打击高利贷,强制规定登记在册的柜坊经营放贷业务,利率有限制,如此一来,想借钱的人必然去柜坊借贷,高息放贷者的收益锐减。

杨约觉得此举可称得上恶政,因为大家都靠着放贷生利,维持家中的巨大开支,虽然许多官员有俸禄有食禄虚封食邑的收入,但若没了额外收入,那可如何是好

日常开支要钱财,维持体面的排场要钱财,迎来送往要钱财,如此巨大的开支,没了放贷生息带来的大笔收入,该如何维持下去

杨约知道,许多官员听说这一消息后,虽然面上不说,但暗地里抱怨不已,眼见着渐有汹汹物议,丞相却无动于衷。

也不知丞相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

杨玄感见着叔叔情绪激动,觉得有些奇怪:“叔,不是有消息说,市舶司、织造司会向柜坊借贷么把钱财存到柜坊生息,或者去办理财,也是可以的嘛”

“这不能比啊海贸能赚几个钱哪里比得上高息放贷”

杨约抱怨着,给侄子算账:“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你可知,放贷的收益是多少么嗯”

“一百贯本金放出去,过数月连本带利回来,少说都有三百多贯两倍的收益,这还是欠债的能及时还,若是只能还利,那么每月都有不菲的收入”

“现在呢你让叔叔存钱到柜坊吃利息二分利了不起吧一百贯存一年,连本带息,不过一百二十贯”

“理财,投市舶司的理财了不起么有高息放贷赚钱么”

“呃”杨玄感愈发觉得奇怪了,“叔,做海贸是暴利,利润至少十倍起。”

杨约闻言反问:“这不是骗人的么”

“呃”杨玄感看着叔叔,真想说夏虫不可语冰,但这不能说出口,只能无奈道:“叔,你这想法不对。”

“海贸若不是暴利,市舶司运回来的各种海外奇珍,总不是纸糊的吧在长安能卖出何种价钱,叔叔总该听说过吧”

“海贸若不是暴利,丞相何苦憋着劲给市舶司扩大编制”

杨约听着听着,有些将信将疑:“海贸果真暴利那些海外野人,哪来那么多香药换市舶司运去的布帛、丝绸”

“叔,海外野人,就是有那么多香药,中原的产出,不要说丝绸,就是冬天到处都有的冰,运到日南以南,都能换许多香药。”

杨玄感开始给叔叔讲解海贸为何如此暴利,虽然他也是根据道听途说总结出来的道理。

海贸暴利,为国库带来大量收入,时值朝廷开支剧增之际,真可谓久旱逢甘露,所以,市舶司正在想尽一切办法吸收资金,以此作为本金,扩大海贸,增加收入。

与此同时,官府准备整顿东西市,增加税收,并且打击高利贷,一时间物议汹汹,因为这断了很多官员的财路。

杨玄感听了很多小道消息,自己总结之后得出一个判断,那就是丞相为了安抚民心官心,在打击高利贷的同时,放开了另一条财路。

那就是海贸。

对于关中人来说,大海太遥远了,即便想参与海贸,也不得其门而入,只有靠着在日兴昌投资“理财”,才能和海贸沾上边。

如今,如果传闻属实,那就意味着市舶司会敞开大门,让有闲钱或者想赚钱的人们,通过柜坊来大量参与海贸,以此弥补因为无法高息放贷而损失的收入。

打一棍,给一颗甜枣,这就是丞相的手段,软硬兼施。

简单又有效。

侄子所说的道理,杨约不是不知道,但他一直怀疑做海贸是否真的暴利,现在听得侄子说了一些“行情”,不再那么激动。

叔侄正交谈间,南面官道上,一支长长的队伍正在灞桥驿这边行进,看样子,是刚从武关道出来。

远远看去,这支队伍马车众多,护卫不少,也不知来历如何。

。。。。。。

街道上,刚从小酒肆出来的宇文温缓缓走着,感受着春风,心里想着事情,方才他喝了许多“亳州马尿”,话变得多起来,思路也有些扩散,该收一收了。

王越陪在一旁,默不作声,两人身着便服,看上去就是很普通的一主一仆,而其他侍卫分散前后,尽量不引起行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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