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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01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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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做到这一点,才能暂时稳住阵脚,但淮南地区要如何抵御周国的进攻,同样是无法逃避的事实。

更别说上游冲来的周国水师,一旦突破拦截,就可以直达建康城外。

想到这里,陈深哪里还能处之泰然,江山处于风雨飘摇之中,他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呼唤声将陈深从苦恼中拉回现实,他定睛一看,却是宦官李善度在面前,正觉得莫明其妙,忽然想起是他自己派人叫李善度过来的。

自从李善度得张丽华托梦“指点迷津”,诛杀试图引狼入室的奸佞孔范,建言太后暂避石头戍躲过一劫,陈深对李善度的信任骤增,他急切想通过李善度和母亲的魂魄联系上。

他思念母亲,希望再见到母亲,然而自那日后,李善度就再也未得张丽华托梦。

陈深不死心,每日都要问一下李善度,虽然每日得到的回答都让他失望,但陈深依旧很执着。

现在,李善度的回答依旧是“没有”,陈深有些失落,也许母亲为了救他,已经竭尽所能,耗尽“法力”,所以现在无法再为他指点迷津。

想着想着,陈深不由得握紧拳头,他好恨,好恨自己的无能。

如果他能像周国的那个豳王一样,能征善战,屡屡将国家从濒临灭亡的边缘救回来,眼下的困境,他就能力挽狂澜。

豳王的经历,他听人大概说过,对方曾经面临的危局,同样惊险万分,但面对重重困难,豳王迎难而上,一次又一次逢凶化吉,如果他能和对方一样

凭一己之力连败敌军,用不断的胜利,将敌人拒之于边境,至少保得江南安康

但这是不可能的。

看着西斜的太阳,陈深只觉心情沉重,他贵为太子,不要说保住江山,甚至连自己的亲人都保不住。

在这江北广陵行宫里,他除了祈求佛祖保佑之外,就只能寄希望于母亲的在天之灵,为他指点迷津,逢凶化吉。

行宫一隅,李善度回到下榻处,因为他屡立奇功的缘故,所以得太后、太子看重,不需要和其他宦官挤在一起住,能有自己的一间寝室。

关上门,李善度深吸一口气,走向卧榻,弯腰探手往枕头下摸去,却什么也没有摸到。

期盼之中张丽华的亲笔信,还是没有出现在他枕头下。

李善度坐在榻边发呆,方才太子问话时的殷切目光,让他印象深刻,但张丽华的亲笔信自那一日后就再也没有第二封神奇出现。

张丽华应该还活着,而不是魂魄托梦,所以李善度宛若即将溺水之人,拼命抓着这一根浮在水面上的稻草,希望能在变乱时局之中逢凶化吉。

他按着张丽华的请求,劝太后逃到石头戍,再逃到广陵,如今倒是躲过一劫,但接下来该怎么办,张丽华再没有消息传过来。

张丽华这么安排,想来其中必有深意,李善度想不通这“深意”是什么,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呆坐良久,他起身走出房外,看着落日余晖,入了神。

。。。。。。

当落日的余晖消失在地平线上时,夜幕降临,此起彼伏的丘陵地带变得昏暗,而某处树林里更是漆黑一片,举目望去,到处都是奇怪黑影,足以让胆小的人迈不动脚步。

冬夜,寒冷异常,本就不会有什么行人出现的树林,除了风吹草木发出的声音,再没有别的动静,而就在此时,林间响起的羊叫声,显得格外诡异。

两只羊羔,被人拴在一处树下,惊恐的望着四周,发出颤抖的叫声,叫声在呼啸的北风之中显得柔弱无力,却能让人听得很清楚。

三十步外的一颗大树下,一名衣衫褴褛的少年潜伏着。

他披着块破布,布上落着些许积雪,手里拿着一把弩,箭槽上有矢,而身边还放着一张木弓,几只羽箭。

少年所处位置在树林边缘,阵阵寒风吹过,彻骨冰凉,趴在地上的少年虽然冻得不行,却睁大眼睛,死死盯着前方拴着的两只羊羔。

天气很冷,他缺衣少食,熬不了几日,而偷郎主家的羊羔来做饵,事后必然好一顿打,所以,他是不能回去了。

可举目无亲的他,没有亲人、族人可以投靠,就这么孤身流浪,何时变成路倒也未曾可知。

饥肠辘辘的少年,已经没有退路,只能在心中向佛祖祈祷,祈祷佛祖保佑她有好运气,等到猎物出现。

第一百一十六章变强吧

夜色渐深,匍匐地面的少年打着盹,随后掏出一块生姜,往鼻子抹了一下,让脑袋清醒了一些,看着前方拴着的羊羔,他抖起精神继续潜伏。

天寒地冻,自己连一件暖和的皮袄都没有,趴在冰冷的地面,就靠胸前垫着的碎布缓一缓,一旦睡着,就很容易在睡梦中冻死,但又不能生火取暖,所以就只能硬熬。

所以在雪夜潜伏狩猎很危险,也很难熬,不是一般人可以忍受的。

但对于少年来说,这和失去双亲的痛苦比起来,不算什么。

他静静潜伏着,不知过了多久,羊羔的叫声变得急促,甚至有些惊恐,不住的挣扎,似乎要挣脱麻绳逃命。

刹那间虎啸声起,一阵狂风掠过,林间闪出一头斑斓猛虎,羊羔被那一吼吓得瑟瑟发抖,待得第二声虎啸过后,羊羔已经吓得瘫倒在地。

就在老虎扑向羊羔的刹那,潜伏已久的少年扣动弩机,“嘭”的一声响起,箭矢如闪电般飞向老虎。

却见那虎将前爪往地上一按,纵身一跳,躲过致命一击。

又是一声虎啸,震得树上积雪掉落,百兽之王盯着伏击自己的少年,獠牙毕露,愤怒非常。

一击未中的少年,强忍着恐惧,起身弯弓搭箭,对准迎面扑来的老虎,数息之后,撒放弓弦。

老虎向旁边一闪,却未能躲过迎面射来之箭,因为这箭本就不存在少年使诈,放空弦,并没有放箭。

电光火石间,少年再度弯弓搭箭,背对大树,颤抖着瞄准快速接近的猛虎,

猛虎前额那硕大的“王”字,在少年看来异常清晰,双方距离迅速缩短,而他凭着一支箭想要一击致命,基本上是妄想。

所以,靠箭是靠不住的。

少年猛的一跺脚,面前一个如同“卅”字的木栅,其末端被他踩着,踩到坑底。

木栅的前端,是三根削尖的木桩,高高翘起,正好迎向扑来的老虎。

“噗嗤”声中,猛虎被三根削尖的木桩透体而入,带着巨大的冲劲撞向少年,断裂声起,一人、一虎连带着断裂的木栅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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