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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92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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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尼寺内鸡飞狗跳,安固王府侍卫们在尼寺到处找人,却毫无头绪。

妙胜尼寺本身占地就不小,除了前殿还有后院,其中包括女尼们的起居场所、佛堂等附属设施,以及接待信徒的禅房,还有许多小院,住着尼寺收养的孤儿,以及寄住在寺里的儿童。

除此之外,尼寺还有墓地,连带着有祭拜亡者的灵堂。

墓地内不但葬着去世女尼,也葬着许多善男信女的遗体,还包括许多大户人家早夭的儿童,墓地规模不小,墓碑如林,不是不可能藏着人。

王府侍卫在寺内粗略搜了一轮,根本就没发现安固王妃的踪影,为此还得罪了许多入寺烧香拜佛的贵人,眼见着人手不足,极有可能漏过许多地方,柴典卫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见着匆匆赶来的寺主,不由分说直接拔刀架到对方脖子上。

“把王妃交出来”

年岁颇高的寺主虽然见多识广,但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瞬间吓得面色惨白,连话都说不利索。

病急乱投医的柴典卫,把寺主认作幕后主使,不依不饶要对方交人,情绪越来越激动,眼见着寺主就要被一刀抹脖子,有人将柴典卫劝阻。

那是闻讯赶来的暗探头领,得知王妃被人掳走,震惊之下还算比较冷静,先劝住柴典卫,然后让寺主立刻派人协助,带着侍卫去各处库房检查。

与此同时,让遇袭的侍卫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再讲一遍,看看是不是漏了什么线索。

很快,目标锁定在一名法师身上,那法师先前就和安固王妃颇为熟稔,方才王妃入大殿时遇到偷儿,侍卫们的注意力大都集中在捉贼上,而这名法师刚好在大殿里。

她和王妃交谈起来,大概说的是一些佛经,后来似乎对方有什么事要说,于是王妃跟着对方转入殿后某禅房。

这名侍卫当然跟着一起过去,就在王妃进入禅房的时候,跟随其后的侍卫遇袭,不过他反应很快,躲过了背后抡过来的木棒,但却被来袭的一名女尼打翻在地,头上被对方套了布套。

布套上带着绳扣,一扣上就是死结,时候侍卫脑袋上挨了几下,只觉得头昏眼花。

所幸事发时,附近有女尼和香客看见打斗场面,当场惊叫起来,所以贼人没来得及灭口就跑了,他折腾了一会才把头套扯烂,却不见了王妃及侍女的踪迹。

事发处的禅房,柴典卫第一时间就冲进去,但房内空空,王妃、侍女、那名法师及女尼都没了踪影。

暗探头领沉吟片刻,带着人转回那禅房,细细搜寻了一番,最后竟然在墙角发现一道暗门,推开之后进入隔壁禅房,在那里仔细搜寻一遍,在坐榻下发现一处地道入口。

看着那黑洞洞的地道入口,柴典卫心都凉了:贼人恐怕一早就挟持着王妃走地道外逃,而他,却带着人在寺内搜寻,现在才找到地道入口,恐怕已经晚了。

他不顾危险,第一个钻了进去,其他人也余贯而入。

刚下到地道底部,柴典卫就被一道木门挡住,他顾不得那么多,手脚并用一通乱打,将木门打破,手也多处受伤。

因为急切间没有火把,柴典卫一行人在地道里摸黑前进,这地道颇为宽敞,一个正常身高的男子,在地道里可以站起身从容前进。

地道内每隔一段距离就有木桩支撑,看上去十分牢固,而摸索前进的柴典卫,发现地道侧壁相对光滑,似乎不是短时间内仓促挖出来的。

他没有火把,看不清地道内动静,一旦有机关,那就必然中招,但事关重大,由不得柴典卫犹豫,他不顾一切向前快步前进走,接连摔了几个跟头后,学精了。

探出一只手在前方,以便碰到拐角时能提前摸到,不至于撞得鼻青脸肿。

就这么走了不知多久,手摸到墙壁,柴典卫停了下来,发现到了地道的尽头,他用双手摸索了一遍,发现这不是墙壁,而是一块堵路的扁平石头,也许是块石磨。

这挡路的石磨已经不是人力可以推开的,柴典卫和相继跟来的侍卫们只能掉头,原路返回。

好不容易出了地道,刚出禅房,柴典卫和部下却被人一拥而上按倒在地,他拼命喊冤枉,却被人往嘴里塞了破布,再无法说话。

此时的妙胜尼寺,已经被重兵围住,寺内到处都是士兵,而寺里的相关人等,全都被看押起来,柴典卫等安固王府侍卫,全都被士兵五花大绑。

一名带兵将领看着柴典卫,哼了一声,大手一挥:“将人犯分别看管,莫要让他们串供”

安固王妃的安危干系重大,不能被人欺负,也不能出什么“意外”,所以京兆尹对于安固王府的安全十分上心,若王妃和世子出行,还会额外加派人手“随行护卫”。

今日王妃出府,到妙胜尼寺上香,其行踪官府是知道的,一旦有事,巡城兵马会很快赶到。

如今人不见了,这可是不得了的大事,事发时妙胜尼寺里的人都有嫌疑,安固王府的侍卫,也不例外。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贼喊捉贼

第二百四十二章同病相怜

皇宫,午后,结束值守的左宫伯尉迟嘉德回到官署,在休息室摆出小香炉,向一尊佛像烧香祈祷,之后脱去靴子躺在榻上小憩。

回想起方才陪伴假天子的情景,不由得有些唏嘘,虽然天子是假的,但对于尉迟嘉德来说,却有些同病相怜。

同病相怜,指的是身陷囹圄,不得自由。

数月前,尉迟嘉德的外甥宇文维城,和尉迟嘉德的姊姊尉迟炽繁、尉迟明月,被人从皇宫带走,经由地道出宫,随后不知所踪。

朝廷不能没有天子,于是有了个假货坐在御座上应急,这位就是如今的天子。

宇文维城在时,好歹身上流着一半尉迟家的血液,娘家人总不至于亏待他,而如今可想而知,这个假天子的日子实际上可不好过。

尉迟嘉德被任命为左宫伯,经常在皇宫宿卫,看着这如履薄冰的假天子,不由得就想到了自己的处境。

那是十年前,天元皇帝崩,随后政局突变,外戚杨坚把持朝政,而尉迟嘉德的祖父尉迟迥在邺城拥立新君,长安和邺各有一个朝廷,随即战争爆发。

年幼的尉迟嘉德和兄长们随后倒了大霉。

他们兄弟几个被杨坚派人抓了,软禁在长安,过的是朝不保夕的日子,虽然有堂叔尉迟安时不时来探视一二,但尉迟嘉德知道,自己小命不过是杨坚一念之间的事。

堂叔尉迟安,投靠了杨坚,所以才能在长安朝廷有一席之地,但对方无力多做些什么,尉迟嘉德及兄长们,是“逆贼”尉迟迥的亲外孙,拉出去砍头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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