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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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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制完备,排场很足。姜虞从盔沿下冲郑喆投来得胜的犀利目光。

兄长晨安。郑喆还礼,竟完全没有注意,心中还在犯嘀咕不是云游四海吗,怎么在王室做官呢?进了皋京果真就能见到这位总也没影儿的师父吗?

延林卫准备完毕,一般就是要启程了。若黛同生不易那俩徒弟一并郁良夫也都跟在后面。

赵四照旧和郁良夫同乘,远山若黛跟着郑喆。上车前,郑序叫住郑喆。

你带来的那个大师,究竟是什么人?

终于问出来了,郑喆道:大师是客卿先生的师弟,兄长何出此言?

郑序皱眉:可他的穿着不合礼制。织锦作衣、饰以纹章,衣缘还有图腾绣样,更以赤舄作鞋,规格之高竟是大宗之尊。若以此装扮入王都,又是朝觐时节,实在不妥。

我当然知道,郑喆腹诽。半月前姬疏在与山齐突然现出行迹,虽言语间对自己的身份毫无遮掩,但若不是那身堪比大宗之尊又带着前朝图腾的打扮,郑喆当时还不敢确定。

他究竟为何要这般穿着?入皋京后能做更换吗?郑序严肃道。

郑喆也皱眉:臣弟也不知,不过据客卿先生说,此乃方士借力的法宝一类。此事臣弟之后会和大师商量。

郑序这才满意点头,将此事揭过。

城中即使没有祭礼,街上也不见行人,炽热的光线毫无遮拦地洒满石板街道。仪仗队穿城而过,这次是驿丞亲自领路,一直带到连守备都焉哒哒的城门口。

出了城就直往衡城去。衡城紧靠皋京,两城之间只一盏茶的车程,供各路风尘仆仆的诸侯在朝觐前稍作休整。衡城里驿馆林立,皆由各诸侯国修建并派有司监管。是以朝觐时节,在衡城里来往的俱是各国使节,守备巡逻也更严格。

郑国仪仗队一路上都形单影只,在前往衡城的官道上,终于遇见了几支诸侯队伍。

以郑侯之尊,那两小国自觉落后一步随行。入城时也是郑国队伍当先。衡城算皋京的瓮城,守备是虎贲军。给城中递去公牒后,早有准备的郑驿丞火速赶到城门口迎接。

驿丞待在衡城的时间比待在郑国的还长,平时与郑国互通有无都靠驿馆递铺的差役和信鸽,半月前接到消息通知他本次宗见使臣从朔阳君换成了大公子郑序,连忙带人把驿馆上上下下的用具都提了个档次好招待贵人。但这位贵人他也没见过,连个人喜好之类的小道消息也无从获取,只知道大公子是军旅中人,估摸着做派兴许比较雷霆利落?

此时在城门口一见,郑序端坐在彩绘服车中,车帘遮得严严实实。姜虞倒是一身军旅装扮,跨一匹高大战马,右手执缰左手扶剑,威威严严地给大公子开路。驿丞于是又腹诽,虽是军旅出身,到底是世家宗族,派头还是不小。一边暗暗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将驿馆上下翻新。

因为过往使臣都在此歇脚,衡城的市集十分繁荣,远远就瞧见迎风飘摇的酒幌。

城中有一条人工挖掘的小河横亘在市集与城门守备之间,河上架了一座朱雀大桥,桥面宽敞可供车马行使,想必是考虑到使臣往来行李不便的缘故。桥下虽是河流,竟也有些船上生意。

据郑驿丞介绍,原来这条河一直通到城东的运河,上午会有河鲜运来。

除了郑序得端着面子,服车纹丝不动之外,其余三辆车上的人都将车帘掀开一条缝,颇感兴趣的观察河上生意。

郑国远离运河,郑都也没有像样的河流,这种场面郑喆也是头一次见。船夫们穿着葛衣布褐,光着膀子站船头和岸上交易,虬结的肌肉肤色很深,有风吹日晒的痕迹。

其中有一位个头尤其高大,粗麻衣服被彭张的肌肉绷紧,撑船的竹篙在他厚实宽大的手掌中都显得纤细不堪一折。他握着竹篙撑船朝桥下走,船头装鱼的篓子已经空了。郑喆多看了一眼。

队伍驶上朱雀大桥,桥底风景被遮掩住。

朱雀桥上行人纷纷避让。或许是一年四季都有朝见天子的队伍,皇城脚下的百姓已经见惯不怪,并没有投来多余关注。

车轮碾过石板,发出轻微的咔擦声。

咔擦。咔擦。嘎嘣。

姜虞猛一回头。原本严丝合缝铺在桥面的某块石板突然边缘翘起。

下一刻,郑序乘坐的服车被从石板低下捅出的竹篙掀飞!

护卫座下的战马受了惊,纷纷嘶鸣着扬起前蹄。姜虞狠狠勒住缰绳,被皮质的绳子嵌进掌心,声嘶力竭道:保护大公子!

服车被掀翻,在桥面上滚了一圈,车辕碎裂的木渣四处飞溅。饶是皇城脚下见多识广的百姓也惊叫起来,争先恐后逃离朱雀桥。

被捅飞的石板下飞身上来一个壮汉,手拿竹篙看也不看四面真刀实剑的护卫,冲上去对着侧翻的马车就劈下去。

竹篙被一剑拦腰斩断,姜虞大吼:元生!!

郑序破窗而出,手里寒光一闪,抽出腰间佩饰用的玉具剑,反手就对着那壮汉刺客斩去。正与姜虞形成夹击之势。

岂料刺客将竹篙一扔,从麻布衣裳里摸出两柄砍刀,架住一前一后两处攻击,抬脚朝郑序踹去,腿势带风,坚如金石。郑序华丽厚重的衣摆一掀,也飞起一脚踹去。

郑序虽然习武,却并非虎背熊腰,反而骨肉匀停、身姿修长。这一脚对踹,瞧着竟似铁杵擂针,叫人心惊胆战。但落到实处时,场面仿佛静止了一瞬。砰的一声巨响,两人同时收腿后退一步。

延林卫士顺势上前,将刺客团团围住。

看了全程的郑喆这时才松了口气,然而立即又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有暗箭。是姬疏。

场间那个刺客还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住,但武力着实高强,连围攻都一时拿他不下。姜虞抽剑横在胸前,守着郑序警惕四周。郑序似乎在破窗时被碎木划伤了腰,皱着眉头靠在翻倒的服车上。那驿丞吓得脸色煞白,早跌下马躲在鞍后对着刺客瑟瑟发抖。

看不出哪里有暗箭。

对面酒楼。

那座酒楼二楼被酒幔挡住的半扇窗户后头,一道人影一晃而过。

赵四!郑喆大喝。

最后头郁良夫的马车里传出一声口哨。耳聪目明的侍卫翻窗而出,脚尖一点桥栏,飞身向对岸酒楼。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几道黑影,速度迅疾地跟在他身后。这是郑喆的暗卫第一次在人前现身。

姜将军小心暗箭!郑喆这才得空提醒姜虞。

无妨,已经被我拦下了,姬疏又说,摊开手掌,但距离稍远看不清楚,是几根针。

姜虞脸色陡然一黑。郑序捂住腰一声咳嗽。

桥下有卫兵奔来,是守备的虎贲军。

场间的延林卫士终于一鼓作气拿下刺客,刀戟架在那壮汉脖颈上,将他压跪在地上。

诸侯侍臣境内遇刺,刺客被押送至衡城大狱,虎贲军将郑驿馆里三成外三层保护起来,小司寇亲至驿馆为护卫疏忽赔礼道歉。

郑序确实受了伤,驿馆的疡医揭开他腰间和血肉糊在一起的衣料,露出一条狭长纵深的伤痕。伤口里有碎木头渣,是被破裂的车窗划开的。

腰部最不外露,连郑序这种成日摸爬滚打的人,腰间皮肤都十分白皙,因此趁得血肉模糊的伤痕格外骇人。姜虞全副武装站在一旁,佩剑的剑柄被攥得一响。

疡医看了他一眼,一边清理伤口一边汇报:大公子这伤看着吓人,实则不算严重,取猪油、松香、黄蜡熬化敷上,即刻就能止痛止血。

郑序宽慰姜虞:不敷药也不痛,真的无碍话音未落嘶地抽一口冷气疡医从伤口里夹出一根略长的木刺,头也不抬道:虽不严重,大公子最近也要小心保养,不要有大幅动作,以免伤口开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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