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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锋锐无匹的枪尖瞬间刺穿了肺部和心脏,李暹的惨嚎戛然而止,紧随胡封而去。
这二人既是李傕的亲人,又是军中年轻一代的佼佼者,被委以骑都尉的重任,此时双双殒命,李傕这边的部众瞬间发生了混乱,原本运转自如的阵型也变得迟滞起来,马超的轻骑兵部队气势大振,更是施展出浑身解数,将以往难以战胜的强敌死死纠缠住。
只要等到步卒方阵包抄过来,这些令人头疼的家伙就要永远消失了。
李傕是军中老将,一向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胡封和李暹的惨死都被他看在眼里,纵使戎马半生,见惯了生死别离,两名亲人后辈同时丧命,也令他心中大恸,手上乱了章法。
“老贼还敢东张西望,先顾好自己吧。”马超终于寻到破绽,攻势更加迅猛,同时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大肆嘲讽起来,“看见那两条死狗了吗再过片刻,你也会跟他们一样。”
“聒噪。”李傕紧紧抿着嘴唇,也不再一味防守,转而跟马超打起了对攻。
然而拳怕少壮,李傕虽然身经百战,但最近几年已经鲜有亲自跟人生死搏命的机会了,力量速度都远不及巅峰期,之前耐着性子防守还能利用丰富的战斗经验打个有来有回,此时放手对攻,很快就落入下风,险象环生了。
眼见战机来临,马超的核心部队气势如虹,不计伤亡地切断了李傕亲卫部队的救援路线,尽量给少主创造单对单的机会,李傕的亲兵们心急如焚,一时间却杀不穿敌军,只能眼睁睁看着主将与那年轻小将追逐厮杀。
左臂、右腿接连中枪,鲜血四溅,李傕却恍然不觉,仍旧不管不顾地想要在对手身上制造出同样的伤口,但力量随着鲜血一同渐渐流逝,令他根本无法实现这个想法。
片刻之后,马超又抓到一个破绽,长枪疾刺而出,在李傕肩头刺出一蓬血花,顺势挑飞了几枚甲片,李傕痛吼一声,活像被猎人逼入绝境的老年孤狼,想要以命换命都成了奢望。
就在马超得意大笑,准备速战速决,解决这个宿敌之时,战场外围却一阵大乱,尘烟之中,一彪人马破阵而入,杀声震天,为首大将威风凛凛,身后战旗迎风招展,斗大的“郭”字赫然映入马超等人的眼帘。
郭汜来救他的老兄弟了
“伯山,去拦住郭汜,等令明过来就把他们统统留在这里”马超一边加紧攻势,一边高声叫道。
位于马超侧翼的一名同样年轻的将领应了一声,放弃已经只有还手之力的对手,带着自己的人马脱离战团,迎上了气势汹汹的郭汜。
“扶风马岱在此,郭汜贼子还不速速下马跪降”这名年轻将领朝着郭汜冲杀而去,还不忘了高声喊叫出自己的名号。
一代新人换旧人,凉州这个地方从来只有强者可以立足,年轻人想要扬名立万,最好的方式就是击败成名强人,将其取而代之。
在马岱看来,郭汜的名头足够响亮,正是他最好的踏脚石。
“区区小辈,安能阻我”郭汜满脸傲然,随手一指,便有裨将纵马而去,而他自己则是直冲马超,压根没有正眼瞧一眼马岱。
凉州边军是大汉官军之中当之无愧的精锐,飞熊军又是凉州边军中当之无愧的精锐,李傕郭汜统辖飞熊军十年,一直是凉州叛军最为惧怕的敌手,如今二人合力进击,那些各怀鬼胎的凉州大豪份纷纷退避,马超也不是傻子,口中呼啸连连,用外人听不懂的暗号收拢队伍。
从主将到各路领兵头目,马腾军的轻骑兵部队之间以此起彼伏的呼啸声相互沟通,纷纷脱离战斗,向包抄而来的己方步兵方阵退去,就连马超自己,也在杀死困兽犹斗的李傕与保全自己之间选择了前者,扔下浑身浴血的对手跑了。
李傕本已经抱定了必死的觉悟,此时得以逃出生天,不由得精神一振,拨马兜了个圈子,朝着救援而来的亲兵们奔去,几名撤退途中的马家骑兵还不甘心,想要讨个便宜,结果被李傕奋起余勇,三两下便反杀了两名敌手,吓得其他人转身便逃。
“敌军势大,不可恋战,我们先走”郭汜赶到李傕身边,让已经变成个血人的老战友先行撤退,他自己则是压住阵势,掩护着战阵中的友军缓缓离开。
第一百四十八章郭多,你怕不怕死
从正午到傍晚,交战双方都没有讨得什么便宜,只得各自收兵。
凉州联军留下了满地尸体,终于实现了战术目标:将李傕、郭汜和他们的部队堵在陈仓以东,等段煨诸人追杀过来合围。当然,如果能独立取下李郭二人的脑袋,直接向河北的刘玄德邀功请赏,那就更好了。
然而,这一次响应段煨等人的呼吁,起兵对抗李傕、郭汜的凉州联军之中,除了韩遂马腾二人外,其他的候选、程银、杨秋、李堪等八部军阀,本就跟两人不对付,相互之间屡有摩擦,如今只是为了利益前来,根本不可能通力协作。
更别说韩遂和马腾这两个人之间也是分分合合,秉承了凉州边民狡诈无信的传统,前脚歃血为盟,结拜为异性兄弟,后脚就能起兵相攻,打得鸡犬不宁。
就在前两年,韩遂还大举进攻马腾所部,甚至杀死了他的发妻和一个幼子,今日马超如此愤怒欲狂,也有这方面原因。
彼此之间怀有深仇大恨,各怀鬼胎的一群人,怎么会冒着损兵折将,被其他人摘了果子,甚至顺手摘了自己脑袋的风险,去跟李傕郭汜拼命
所以战场上凉州联军的尸体,大多还是马腾和韩遂两人的部众,他们实力最强,经得起损失,也不怕实力衰弱到被其他人趁虚而入,才敢豁出命来跟李傕斗上一斗。
至于其他八部,早已经缩回营地,美滋滋地喝酒吃肉去了。
与凉州联军这边不同,李傕和郭汜是知道自己目前处境的,陈仓坐落于渭水北岸,卡在关中平原到凉州深处咽喉要道,他们被卡在这里,很难进入凉州地界,最大的可能就是被人多势众且以逸待劳的凉州联军,以及身后紧追不放的段煨等人合围在陈仓一带,以当前的兵力对比来说,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在被搀扶回营,裹得严严实实之后,李傕不顾自己身体虚弱,执意要部下将他搀扶着出了军帐,前往郭汜营中商议。
“稚然,你这是做什么”看见李傕这副模样,郭汜也吓了一跳,还以为他军中哗变,不得已逃了出来呢。
“事关紧急,顾不了太多了。”李傕哈哈一笑,随即因为伤口被扯动而痛出了一头冷汗,郭汜见状,连忙让人将他搀扶到自己大帐之中,然后召集麾下亲信前来。
过不多时,帐中齐聚了两人麾下六七成的骨干将领,众人围坐在一起,都对李傕的来意感到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