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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有求于我啊。
刘备这才放下心,满脸堆笑地应承下来,跟邴原客套几句之后,他又把视线转向王烈,这位名士须发皆白,慈眉善目,看上去像是忠厚长者,让人不由得心生好感。
与邴原的关注点不同,王烈一开口,从另一个角度夸赞起了刘备,“与印刷术相比,使君改进句读,规范文字,更是了不得的大事,利在千秋,可为后世之师。”
“哪里哪里,先生谬赞了。”刘备连声谦虚,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接下来几人口中不停,把刘备吹得飘飘欲仙,他这才明白为什么古代文化人喜欢扎堆聊天,人家会吹捧,而且吹得有理有据,这种朋友谁不喜欢
咳咳,且不论这几位名士是发自内心还是刻意吹捧,反正刘备是心情大好,走路都觉得脚步轻快,仿佛踩在弹簧上一样。
于是,管宁、邴原、王烈,每人都得到了印刷一千本个人著作的资助,喜滋滋地盘算起来,应该把自己注解的哪一本经典付诸刊印。
对于他们各自的打算,刘备就不准备去管了,他召集了前来求学的年轻学子,苦口婆心地进行了劝学工作,由于每年秋天都要去幽州书院,给新入学的年轻人讲话,他讲起话来轻车熟路,引经据典,把面前的学子们听得心情激动,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用来学习,以后能够更好地造福家乡。
管宁等人不知道内情,还以为刘备这是现场发挥,惊得一愣一愣的,心想着不愧是顶级大儒卢子干的得意高足,非但治理地方是一把好手,在理论战线上的造诣更是了不得。
接下来的一天时间,刘备则是巡视了扩建后的沓县县城及其周边地区,与当地百姓进行了亲切的交流,并在新老移民面前发表了慷慨激昂的讲话,号召人们既来之则安之,努力建设辽东新家园。
然后,刘备心满意足地离开沓县,再次踏上南下的道路。
第十四章生了个好儿子
徐州,下邳,陈府。
“糜子仲请我前去朐县,究竟有何用意”陈登把玩着手中薄薄的书信,眼神玩味,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都在信里写着呢。”坐在陈登对面的是一位身着普通皮袍的年轻人,看上去只有二十来岁,脸上总是挂着淡淡笑意,眼神却亮得可怕。
陈登冷笑两声,顺手将信件放在桌子上,望着对面的年轻人说道:“徐州商会在幽州发现了珍贵的梧桐木,请我前去观赏,这种鬼话说出去谁信”
梧桐这种树木相当珍稀,只能在常年温暖的地区生长,即便徐州这种地方也不多见,至于幽州那种苦寒之地,只怕是种一棵死一棵,怎么可能长大成材,还被徐州商会找到。
这是欺负他陈元龙没见识吗
年轻人微微一笑,轻声答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区区梧桐木算得了什么”
“好一副伶牙俐齿。”陈登眼中讥诮之意更浓了,他换了一个坐姿,单手拖着下巴,缓缓说道:“阁下自称是徐州商会一个跑腿的,说话却带着一些北方口音,话说回来,我还从没见过一个跑腿的下人能有如此气度,只怕糜子仲和糜子方二人见了我陈登,也不能如此从容不迫,你到底是什么人”
被陈登一层层揭破身份,这位年轻人也不慌张,而是看了看侍立在陈登旁边,穿着一袭锦袍,身体挺得像是标枪一样的年轻人。
陈登纹丝不动,漫声说道:“这是我最器重的族弟,陈家的大小事从不瞒着他,尊驾有什么话就尽管说。”
“在下渔阳田豫,乃是碌碌无名之辈,陈校尉怕是没听说过吧。”这位年轻人双手抱拳,对陈登道明了自己的身份。
“田豫,田国让”陈登神情微微一凛,郑重地回了一礼,“卢子干的高足、刘玄德的师弟、幽州商会的二号人物、徐州商会实际上的掌舵人,此等人物,又怎是碌碌之辈”
田豫轻叹一声,略带自嘲地笑道:“想不到陈校尉对在下的底细了如指掌。”
陈登矜持一笑,不再言语。
作为徐州第一豪门,下邳陈家在这里有着盘根错节的关系网,这几年经过陈登的重组和整顿,更是耳目敏锐,几乎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们。
两年之前,原本在糜竺执掌下略显松散的徐州商会骤然一变,做事风格都变得雷厉风行起来,在各个方面都呈现出后来居上的架势。
刚开始的时候,陈登还以为这糜竺脱胎换骨涨了本事,但偶尔数次见面,他却发现人还是那个人,于是发动家族的关系网,多方查探之下,才找出了田豫这个深居幕后,却牢牢掌握着徐州商会的强人。
他只是没有想到,田豫居然这么年轻。
“两天前,一艘大船从北面而来,进了朐县的港口;两天后,阁下这等人物就亲自上门找我。”陈登端起茶杯,浅浅嘬了一口热气腾腾的茶水,悠然说道:“阁下回去之后请转告一声,等我十日,不见不散。”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田豫微微欠身,又对侍立在陈登身旁的那名年轻人点头示意,然后起身离去,丝毫不拖泥带水。
半晌之后,下人前来禀报,说是过来跑腿之人已经坐上马车离开,陈登微微点头,却还是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仿佛在思索些什么。
“陶使君早已将东海糜氏视作眼中钉肉中刺,兄长贸然前去,只怕会开罪与他。”锦衣男子一直都没有说话,此时却突然开口劝说起来。
“所以才要十天时间啊,为兄现在可是徐州的典农校尉,农闲之时巡视各地,正是为兄的职责所在。”陈登不以为然地笑道:“子扬,你去点齐一百私兵,做好出门的准备,为兄巡视到东海之后会偶感风寒,到时候不准任何人探视。”
锦衣男子皱起眉头,沉声说道:“兄长不跟老大人商量一下”
“父亲大人早已看不清天下形势了,所谓良禽择木而息”陈登摇头说道,但他话刚说一半,就被突如其来的苍老声音打断了。
“所以你这凤凰,就准备落在梧桐木上了是吗”随着声音,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从书房门口缓缓走了进来,“这梧桐木也分真假优劣,你怎么知道,自己看中的就是对的”
此人正是下邳陈氏的家主,徐州真正的大佬级人物,陈登的父亲陈珪陈汉瑜。
陈登脸上的笑意骤然消散,连忙起身将老父搀扶着坐下,陈珪坐定之后也不多说,而是拿起桌面上的信件粗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