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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说到了韩馥的痛脚,也让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面对袁绍派人过来咄咄进逼,冀州士族集体沉默;面对刘备派人过来厉兵秣马,冀州士族装聋作哑。
种种迹象都在表明,冀州,已经做好准备,迎接新的主人了。
那个主人或许姓袁,或许姓刘,但绝对不会姓韩。
“友若,你我都是颍川人,我就问你一句,若是袁本初得了冀州,他将如何待我”韩馥看着荀谌颤声问道。
他已经打定主意,若是袁绍这边给不出合适的价码,那他宁愿联系幽州方面,把冀州让给刘备。
和无所不用其极的袁绍相比,那个喜欢喝酒吹牛的幽州牧,看起来还稍微好相处一些。
“估量自己的德行而谦让,乃是古人都称颂的行为,使君即便失去了冀州的权柄,却得到了让贤的名声,地位稳如泰山。”荀谌心中欢喜不已,只要讨价还价,那就说明有戏,可是他此行之初,并没有得到给韩馥封官的授权,又不能信口开河,坏了自己的名声,于是只能用空口白牙和高大上的吹捧,让韩馥尽快同意。
韩馥看着荀谌,面色阴晴不定,最后终于长叹一声,“也罢,这个州牧,我让了。”
第二十一章岂不美哉
冀州即将易主。
袁绍将成为新的冀州牧。
就像是平坦原野之中响起的惊雷一般,这个消息从邺城开始,迅速向周边蔓延,不到三天时间,整个魏郡的世家豪强就全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在许多人欢呼雀跃,感慨自己押对了宝,也有一些人不动声色,却暗中派出人手向北而去。
在这两股势力交错而成的涡流之中,有那么几个人,选择了与众不同的道路。
长史耿武、别驾闵纯,这两个最受韩馥器重,也是对他最为忠心不二的冀州本地士人在得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就赶到州牧府,见到了心灰意冷,像是老了十岁的韩馥。
“使君,我们听到流言,说是袁氏即将入主冀州,可有此事”闵纯按捺不住脾气,直截了当地问道。
韩馥默然点了点头。
“之前郭图高干等人数次劝说,已经被使君和我等严词拒绝,他们怎么还有脸面做这种事,使君怎么又突然答应了呢”耿武气得捶胸捣足,恨不得把韩馥拽起来质问。
“我本来就是袁氏故吏,德行也不足以统辖一州,还不如把官位让给有才之人,免得兵戈再起,百姓徒遭祸患。”韩馥说得有气无力,活像是力气被抽干了一般,“昨天过来的人是颍川荀家的荀友若,他说了,只要我把州牧让给袁本初,各位的官职和家族都不会受什么影响,一切照旧。”
颍川,又是颍川
这一群不钻研经义,每日鼓唇弄舌,四处煽风点火,勾结朋党,唯恐天下不乱的败类
耿武一向以正经的儒家弟子自居,对喜爱思辨之学,偏重权谋法治,热心政治的颍川世家本就看不顺眼,好容易来了个韩馥,让他觉得颍川也是能出一些忠厚人的,可是最近发生的事,又让他加深了对颍川人的恶感。
无论如何,也要把颍川势力挡在冀州之外,冀州的事,只能冀州人自己来做主。
“使君不要被那荀谌骗了,如今袁绍以外来人的身份困居朝歌,一万多人的衣食用度全都需要冀州供应,就像是嗷嗷待哺,仰人鼻息的婴儿一般,我们只要掐断粮草供应,反手就可以将其饿死,岂能被他反客为主,骑到使君头上”耿武心思已定,务必要说服韩馥回心转意。
可是纵然他说得天花乱坠,韩馥却还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若是不从了袁本初,到时候被他联合幽州刘备,两方夹击,又当如何”
闵纯这才明白,韩馥是被吓得缩卵了,想要劝说,必须给他壮壮胆,当即大笑几声,朗声说道:“冀州沃野千里、带甲百万,粮草足够十年之用,何须惧怕他人。只要使君一声令下,北御刘备,南降袁绍,不过是轻而易举。”
“之前使君应袁绍所请,派遣都督从事赵浮、程奂率领万名弩手前往河内,此时正应召回这支部队驻守邺城,震慑袁绍,使其不敢轻举妄动。另外,请使君下令,让军司马张郃抓捕城中袁氏说客,将其斩首示众,以儆后人”耿武也凑到韩馥身边出起了主意。
只要杀上一两个颍川世家子弟,韩馥也就会断了媾和的想法,到那时候形势所迫,冀州本土士族就会趁势而起,掌握真正的权柄,而不是做个别驾、从事这种空架子了。
韩馥见二人说得头头是道,心中也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苗,他思绪转动,突然想起来,在毗邻冀州的平原郡一带,还有一名真正的悍将,“鞠义,还有鞠义。”
耿闵二人对视片刻,心中犹豫不定。
要说打仗,放眼冀州,鞠义肯定是最强的那个,别看他麾下只有八百壮士,要是真打起来,耿武这些人就算带着十倍于他的兵力,也是讨不到什么便宜。
但是,或许是在凉州待了太久的缘故,鞠义身上也满是边地武夫的粗豪狂野,不光是韩馥看不惯他,耿武、闵纯这样的冀州士人同样把他视为异类,一向是敬而远之。
思考再三之后,耿武还是决定把鞠义这个不安定因素排除,沉声说道:“鞠义乃狂悖之徒,不可委以重任,还请使君三思。”
“也好,也好,那就按二位的主意去做吧。”韩馥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如今还旗帜鲜明地愿意帮助他的,就只剩下了耿武闵纯二人,只要能保住权柄,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同样是州牧,相比起冀州牧韩馥那边的愁云惨淡,幽州这边,刘备的日子却是欢快的不得了。
张宁和糜贞都有了身孕,受不得吵闹,看见刘备就烦,正好让他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每天混迹在书院之中,跟年轻人聊聊天,喝喝酒,堕落得不亦乐乎。
只可惜欢乐的时间总是过于短暂,才过了两天逍遥的小日子,刘备就不得不重新把重心放回到南边的形势。
“到南下的时候了”被简雍和赵云从酒桌上揪出来之后,刘备讶然问道,“这才几天时间啊。”
“我又从沮阳那边调回来了些车马,快要下雪了,刚好让马儿在南边避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