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2)
再说一遍,沈意,他轻声道,哄骗似的,你想要什么?
沈意目不转睛地望着秦越:你。
秦越的目光陡然深沉起来:这是你说的,别后悔。
嗯,沈意乖巧地点头,不后悔啊!
秦越再忍不住了,手下一个没控制住,直接撕开了沈意的衣袍,咬牙切齿道:给你,都给你!
花月如梦,春光正好。
殿外,月光洒在满园洁白的花朵上,月色温柔,缱绻如水。
夜风轻轻吹拂,光影蹁跹间,露出枝桠间挂着的一枚金色扳指来。
那扳指上的黑曜石微微一闪,走在王宫一隅的风不眠若有所觉般抬起头,宽大的黑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微微眯起眼睛,喃喃道:找到你了,摇光!
第36章逃离魔窟
长夜将明,眼见新王妃新婚之夜便独守空闺,一众侍从们的神色都微妙起来。
贵为公主又如何呢?相貌如此丑陋、性格这样恶劣,听说还受到了诅咒,也难怪王子不喜欢她。
流言蜚语飞快地传开,王妃大概是出于羞惭和愤怒,把侍从们远远地打发走,独自呆在华美的宫殿里,做着自欺欺人的美梦。
众人絮絮低语着,纷纷离开了王妃的宫殿。
而宽阔的宫殿中,姜夔一把甩开沉重的王冠,自顾自抱起膝盖上的玄渊剑,却见手下长剑莫名嗡鸣一声,当啷一下掉在地上,划破了她繁复的裙裾,露出她满是蛇纹的小腿来。
那蛇纹像是厚重的茧子,又像是伤疤结的壳,坑坑洼洼,丑陋至极。
姜夔沉默一瞬,伸手抚上自己皮肤,手下一个用力,刺开坚硬蛇纹,渗出几滴血液,黑色的。
我真的是怪物吗?姜夔默默问道,我为何受到诅咒?
诅咒的咒语说我只能等待一个用剑的男人来救我,他将是玄渊剑的主人,也是我的主人。
现在他来了,可是他想要的只是玄渊剑而已,我于他只是累赘,是不得不接受的赠品。
我摆脱了一段被厌弃的生活,又要开始另一段了吗?
姜夔微微蹙起眉头来,却觉地板一阵颤动,她猛地抬起头,正看到地砖片片拱起,仿佛有谁在下面要出来。
下面?宫殿下面有地宫吗?
随着地砖逐渐碎裂,姜夔缓慢而警惕地站了起来,握紧了手上的剑,拔剑出鞘
却看到一个顶着棉花玩偶的少年钻了出来,灰扑扑的脸上满是稚嫩,左耳上戴着的火红碎钻闪闪发光。
他自顾自抱怨道:这个也是吗?哎哟我说这些法宝,一个个成精了都越个狱我容易吗我!
这个不是。他头上那棉花玩偶动了动嘴巴,这个是活的。
姜夔这才发现那玩偶是一条活的小蛇,一双黄色的竖瞳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真的假的?!少年望向姜夔,没有因为她的怪异面貌露出异样的神色,而是满眼的喜出望外,终于遇见活人了!
不是人。小蛇冷不丁道,这味道嗯
它四下里嗅了嗅,最后把目光定在了姜夔犹在流血的小腿上。
姜夔后退一步,冷冷望过去,和小蛇对视一眼,那小蛇眼中现出震惊的神色:你是哎哟!
少年不待他说完,一把把它从头顶扯了下来,扔到一边:我说你也太色了啊,盯着人家姑娘的腿看!滚滚滚,自己不会走路吗非要趴我头上!
他抱怨着,翻身从地下爬了上来,姜夔这才看到他身上挂满了金银饰品,有长长的纯金链子,有镶嵌宝石的酒杯,林林总总,随着他的动作当啷作响。
少年见她一直盯着看,解释道:战利品。说罢还热情地解下几个塞给她,太多了我没法带啊,送你送你,别客气。
姜夔没有接,只握紧了剑柄,淡淡道:你们是谁?私入禁宫,是要治罪的。
不都是假的,什么禁宫不禁宫的,姑娘你是不是在秘境里待太久待傻了?少年大大咧咧说着,见姜夔神色依旧冷淡,干笑一声,这个,好吧,我们是来找人的!你们那个王子邀请我们做客,结果我们那什么迷路了!
姜夔瞥他一眼:王子不在这里,你们找错地方了。
不在这里就好,少年嘀咕了一声,干脆坐了下来,随手拿起一只桃子啃着,不是我说,这鬼地方全是妖魔鬼怪,你一个女孩子跑进来,胆子也是够大的。
他随口问道:说起来,姑娘进宫来干嘛?
妖魔鬼怪?姜夔神色一动,轻声答道:做王妃。
哦做王等会儿做王妃?少年瞪大眼睛,你是秦越的老婆?!
他不可置信地望着姜夔,那被他扔出去的小蛇也默默抬起头来,匪夷所思地望着她。
真是自甘堕落!小蛇怒道,你可是我族
我擦!少年怒吼一声,打断了它的话,秦越这厮,小爷在地牢里打打杀杀,他在外面连老婆都娶上了!凭什么啊!
姜夔淡淡道:我只是他名义上的王妃而已。
少年啧了一声:所以他娶了你又让你独守空闺?还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魔窟里面?
姜夔顿时目光一凛:魔窟?
诶他没告诉你吗?少年谴责着秦越,而后把一切全盘托出,从帝都说到东荒,从蓬莱岛说到秘境,一一道来,总之我们进这秘境是为了杀一个叫摇光的人诶?姑娘?你还好吗?
姜夔覆满蛇纹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嘴唇已经全然失去了血色,苍白一片。
她喃喃道:秘境?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可怜的孩子。小蛇游了过来,深深看她一眼,血脉如此尊贵,却被困在这一隅之地,终日彷徨。
姜夔有些茫然地望着它,脑海中闪过什么,心底涌现出一种亲切的感觉来。
少年探过头来看了一眼,同情道:好惨。一时豪气干云地拍了拍胸膛,要帮忙吗?
姜夔一愣:帮忙?
少年冲她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带你离开这鬼地方,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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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越推开窗户,晨风带着花香吹拂进来,吹散了房间里旖旎的余韵。他回头来坐上床,靠在床头,低头望着沈意的睡颜。
或者说,装睡的睡颜。
他也不急着拆穿,目光悠悠划过,从沈意四散的长发,到修长的脖颈,眼神在他锁骨上深深浅浅的印记上停留片刻,复又回到沈意的脸上来。
他的眼神炙热得跟探照灯似的,别说睡着的人,就算是昏迷的人也该醒了。秦越清晰地看到沈意通红的耳垂和颤抖的眼睫,可沈意还是倔强地装睡,死活都不睁开眼睛。
秦越有点无奈,伸手捏了捏他脸颊:接受现实这么难么?沈意?
沈意眼睫又是一颤,身体动了动,就要往被子里缩,被秦越眼疾手快地一把抱住了。
诶,你真是秦越眼中带出笑意,别跑啊,睡了我就跑,你还讲不讲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