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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二百一十九章 剑河风急云片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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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剑河风急云片阔

战争本身就是一个不应该产生的错误,煽动的口号只不过是君主口中豪情万丈的谎言,面具下的真实却是落魄的民众及为了所谓的正义而拼杀的士兵们。

水玥颜呓语录

兵贵山水。

河流与山川从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更是兵家必须刻骨铭心的所在。看得透,用得好,一条河流,一道山原,足可抵挡十万大军。

所以,孟玄喆的军队,此刻正埋伏在军事重镇林城以南一百多里的次寒山。这片山地,绝非险峻高绝的兵家险地,寻常到有人连名字都叫不出。从地形说,西南是平原,穿出山地又是平原,山前山后没有大河,全部山地只有二三十里。这种半山半原的丘陵,对于闪电般的精锐铁骑,实在算不得险地。

但是孟玄喆看中的,恰恰是它貌似平庸这一点。当初他四方游历时,曾遇劫匪,无意中闯入这条山道,熟料,穿山过岭时却让他意外连连。

要知道,这片山地,看似舒缓,实则外圆缓而内险曲。山口是舒缓的小山包,大道宽阔,可是越往里走越是狭窄曲折,两边山势也随之高了起来,加之山体土多石少,所以林木竟是特别茂密。

孟玄喆了解他的皇兄,也知道他手里有“玉螭全舆图”,所以,孟玄胤不可能不知道这片山地。但是,孟玄胤肯定没有亲自走过这条山道,这是孟玄喆特意调查过的。虽然,年少时,孟玄胤也曾游历天下,但都是名山大川,而且,他的心思都放在江湖上,如何会注意这么一条不起眼的山路。

知名而不知实,恰在知与不知之间。

更重要的是,孟玄喆知道,兵贵神速,所以,一定会有人指引孟玄胤走上这条通往宁江西岸的万霆山最近的一条路。

因为,此刻永嘉大军全部驻扎在那里的。

其实,孟玄喆在日落之前,就已将秘密增调的十多万步兵已经全数到位,北面的出口已经被堵死。封堵南面山口的骑兵,也已经等候在十多里之外的密林中。他要将孟玄胤的十万人马,全歼在这座默默无闻的次寒山。

夕阳日落,山顶的孟玄喆看见南边原野上漫天烟尘暴起,不用斥候回报,也知道孟玄胤的大军到了。

夏末秋初,太阳虽已经落山,原野的景色依然遥遥可见。一片暮色中,可见旌旗招展杀声震天,玉螭大军排山倒海般压来

接近山口,前军骤然勒马,一片战马嘶鸣便响彻原野。改任前锋的钟离敬诚飞骑赶到前军,长剑一指,“陛下口谕:前方便是次寒山,穿谷而出便是开阔平原。我军入谷,两骑并行,前后相随,宜快不宜慢。出谷后立即展开,直奔宁江西岸的万霆山点起火把,入谷”

“点起火把两两入谷”传令官高声喊道。

顷刻间,火把照亮了广阔的原野。玉螭铁骑井然有序的高举火把,走马入谷。

山风吹拂,高山顶上的孟玄喆淡淡一笑,“皇兄啊皇兄,六年前你带兵将我与颜儿逼入绝境,如今,也该是你尝尝孤立无援末路穷途的滋味了”

玉螭大军入谷,火把照耀下,却见山道越来越窄,越来越崎岖难行,堪堪两骑并行就塞满了山道。山弯频频,竟将大军分割得前不见后,后不见前,长蛇般在谷中穿行。

大约一个时辰,玉螭的中军精锐进入崎岖险道,后军也已经进了山口。这时,从孟玄胤的御舆传来了新的旨意,“全军下马,人马并行,尽速出谷”

刚刚传出命令,仿佛晴空惊雷,战鼓遍山轰隆,喊杀声从两面山头如潮水般压来钟离敬诚未及下命令迎敌,箭簇便如漫天激雨般啸叫飞来。

瞬时间,守卫在御舆四周的人便象刺猬般满身带箭,倒在路边。山谷中顿时大乱,玉螭大军被山洪般涌下的永嘉军分割成无数小段,厮杀在一起

滚木礌石下,御舆轰然倒塌。就在这一刻,孟玄喆对面的山梁上蓦然出现了大队人马。

随着领头那人随意的一挥手,又是一阵喊啥声。

而后,他与孟玄喆隔着山谷遥遥相望。

“这一计甚好。”那名男子以内力将声音压成一线,清晰送入孟玄喆耳中,字字冷然。

孟玄喆淡然道,“可惜我还是大意了。”

“不用觉得意外,因为朕也曾走过这条小路,只是那时,朕不过是一名无用的皇子,刚刚在月嬴将满心仇恨的月清远收为下属。谁知,朕的好哥哥竟派人追杀于朕,仓皇间,朕无意中闯入这座次寒山。”

原来,此刻站在山谷对面的男子就是御驾亲征的孟玄胤。

孟玄喆的脸上一点一点渗出了笑容。那笑容渐渐散开,最后染满双眼,他缓缓说道。“万霆山是一柄利剑。”

孟玄胤点点头,眼中全是笑意,一字一句慢慢说道,“谁拥有这柄利剑,便可以将剑尖直至对方的脖颈。”

孟玄喆没有说话,他俯视着那些陷入鏖战的兵士,半晌之后,拱手道,“那我就在万霆山静候了。”说完,转身离去。

史书记载,“元熙历十一年,永嘉历四年,亦是天命历二年,玉螭与永嘉在宁江西岸的万霆山一役,实则是从次寒山开始的。”

而一场战争,最重要的除了将帅,士兵,还有赖以生存的粮草。

相较玉螭繁复的辎重,永嘉的粮草辎重则要简单的多。非但每人携带五斤干肉、五斤干饼算做三天军粮,而且辎重队伍也不运谷麦生粮,骡马大队驮运的全部是干饼、干肉和马料。大军歇息,从来不用埋锅造饭,但有饮水便成。如果是兼程疾进,士兵们就边走边吃。所以,永嘉的辎重后军从来没有牛车挑夫,非常精悍且行动迅速,几乎从来都是与大军同步前进。主力大军中也没有专门的火头兵,全部是作战兵士。只有在扎营休战的时间里,永嘉的士兵才会采些野菜,埋锅煮汤。

孟玄喆很喜欢这种简单生活,真正是与士兵们一模一样,竟觉得比王府还酣畅了许多。更重要的是,永嘉军粮这一有异于他国的特点,恰恰是因为有个人曾经在他出远门时,准备了大量的干饼和肉干。

也许,只是不经意的一件小事,放到战争中,却是足以改变战争方式的因素。所以,孟玄喆饶有兴致的派出骑兵,摘去马铃,包裹马蹄,马口衔枚,不断滋扰玉螭运送粮草的队伍,不断偷袭玉螭码放粮草的营区。

这场战争,就像是他与孟玄胤的对弈,终于就要到短兵相接的时候了。

天交五鼓,正是天地最为黑暗的时分。莽莽山原,尽皆溶入无边的暗夜,惟有永嘉大营的军灯在山上明灭闪烁,就象天上遥远的星星。隐隐约约的刁斗声混合着隐隐约约的大河涛声,在秋天的山风中,就象山河在呜咽。

“镗镗镗镗镗”永嘉军营的刁斗悠长的响了五次。

突然间,仿佛天塌地陷一般,远方山顶地战鼓骤然间惊雷般炸响,山脊上倏忽涌出连天火把,呼啸着呐喊着冲入山腰处永嘉的营寨

孟玄喆坐在大帐之中微微一笑,果然,孟玄胤以为他们多次偷袭,必然劳累,所以选在黎明时分突袭强攻。

忽然,又一阵雷鸣般的战鼓,永嘉的五万铁骑在晨曦雾霭中两翼展开,从后方包抄突袭的玉螭军队。

孟玄喆缓缓走出大帐,行至纛旗下,朗声道,“钟离敬诚,上次,我已饶过你一命,这回,我是继续放了你呢还是你下马受降”

“兵者,诡道也。”钟离敬诚冷然道,“何况,大丈夫当马革裹尸还,受降万万不可能。”说完,他一挥手。

远方,一阵悠长的牛角号响彻山谷。

“谁输谁赢,还未可知”钟离敬诚留下这样一句话,闪电般冲出,跟在他身后的两万铁骑自动展开,分成三路狂风骤雨般朝着孟玄喆所在的山坡攻去。

太阳堪堪升起时,尸体覆盖了山谷,在晨雾蒙蒙中,只留下风中飘摇的旌旗以及一片血红。

战事已经持续了三天三夜。

暮色苍茫中,绿衣黑甲的步兵骑兵已经退到主战场外的南部山坡列队,纛旗上的“永嘉”二字尚依稀可见。而主战场北面山坡上,黑蒙蒙一片,黑色衣甲的骑兵与步兵整肃在“玉螭”的纛旗下,严阵以待。

就像两只凝视对峙的猛虎一般,双方随时准备再次冲杀。

血红色的晚霞在天空中渐渐消散,双方就这样死死对峙着,既没有一方撤退,也没有任何一方冲杀。

大地被累累的尸体、战车、辎重所覆盖,猩红的血渗透到土壤的深处,仿佛连风中瑟瑟颤抖的野草都被浸染成了赤色。

这场战争,到底能不能分出胜负,还是会两败俱伤,也许只有昊天上帝才知道。

及至夜半,乌云遮月,秋风萧瑟。玉螭阵地依然是军灯高挑,刁斗声声。对面山坡的永嘉军也是篝火军灯,一片严密戒备。

此时,无论是孟玄喆还是孟玄胤,都没有再选择偷袭。只是,士兵们大脑中紧绷着的那道弦,也许在下一刻,就会崩裂。

翌日,天已蒙蒙亮,轻雾弥漫,空气又冷又湿,山风如刀,带着血气与杀意,打在士兵们伤痕累累的脸上,尖锐的疼痛丝丝叫嚣。

原野上旌旗招展战马嘶鸣烟尘蔽日的壮阔景象,而孟玄胤坐在大帐之中,传令上饭,准备饭后再好好思虑一下破敌良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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