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一百四十九章 浮世谁能得尽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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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浮世谁能得尽看
如果可以哭,我也不想忍;如果可以自私,我也不想退让;如果可以懦弱,我也不想坚强;如果可以放手,我也不想继续执着。但遗憾的是,人生没有如果。
水玥颜呓语录
水玥颜和汝嫣错在客栈有七八日闭门不出,每日里只能看书学棋,倒也过的悠哉,过得怡然自得。只是偶尔觉得,这样的躲避是否有些大惊小怪了。风波未起,连寻她的那些侍卫,不过是这条街上来回搜过两三次,就作罢了。
奇怪,水玥颜坐在窗边,困惑地杵着下巴。
难道,他没看清
难道,他放弃了
如果他大张旗鼓的找,水玥颜倒心安的很。可眼下这种不动声色的寂静,反而让人有极为极为危险地感觉。仿佛周身布满了地雷引线,天知道会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炸得灰飞烟灭
所以,水玥颜又住了五六日。直到孟玄胤南巡的御舆起程继续南下,她还是没弄明白,这一出,唱得是三十六计中的哪一计。
黎明前是最黑暗的时候,越是宁静,爆发的时候越恐怖。这个,是先人总结的真理。水玥颜战战兢兢的想,孟玄胤这个人从来都是天下唯我独尊的气势,忍这个字,在他的字典里或许有,但,对她这等无足轻重的人而言,绝对没有。
难不成他在琢磨最新鲜有趣的酷刑
思及此,水玥颜就不是战战兢兢了,简直要魂飞魄散。
问题是,滞留此地的她,到底该怎么办
走
不走
挠头。也不知道汝嫣错在她头上抹得是什么鬼东西,虽说伪装效果一流,但是让人觉得跟长了虱子一般,痒死啦
叹气,独孤静辉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他病体渐愈,却与独孤不归闹僵甚至被逐出家门。虽然这样的父子失和难免让人唏嘘,但在历史的车轮下,总有些人有些事被无情的碾过,化为尘埃,消散。
不过,能不能换成三湘陪她啊哪怕是三湘之一都可以。水玥颜郁闷地叹了口气,这会儿才觉得湘灵稳重,湘月乖巧,湘云活泼。其实,并不是说汝嫣错不好,纵然算不上温柔,但体贴也是有的。只是,现在他们这种状况,实在是不适合独处。
“小姐。”
“嗯。”水玥颜抬了下眼皮,说实话,真想问问他,每天看着她这副恐怖的模样,他不心惊胆战,头晕目眩外加恶心反胃么
“如果小姐想在此地继续住下去,最好收购几家客栈,长期租用客栈的房间既不经济又不安全。”汝嫣错的话一本正经,眼睛更是目不斜视,就看着她那两排黑黑的牙。
还别说,事后水玥颜照过镜子,还真有四环素牙的范儿害得她当时特想抓着他的手,激动地来一句,“老乡,缘分啊”
“小姐,请及时作出决断。”汝嫣错毫不放松地督促着她。
长叹。水玥颜趴在窗边有气无力地说道,“阿错,我不想将惜柳楼做成像独孤山庄那样。店铺多了,消息灵通是没错,可这样一则被朝廷忌惮,二则很容易被假消息蒙蔽。怎么想都是利弊五五分。”
“只要有人去分析和确认就可以了。”汝嫣错严肃地回答道,“小姐既然想要找人,消息必须灵通。”
“你说得没错,是我自圉了。”水玥颜扬眸看着他,其实,这样的人留在她身边等于大大的浪费。唉,好歹也是一介俊朗男子,性格中,既有冷漠不羁,又有谨慎稳重。但怎么看,都是那种
水玥颜暗自腹诽,脾气秉性和外貌完全不符,嗯,就是扮猪吃老虎的那种人。所以,将他留在身边实在是太危险了。
“小姐不用担心,惜柳楼大部分的事情我已转交给独孤静辉,至于收集消息这些事情,还是由我亲自来吧。”汝嫣错的唇角勾起安定的弧度。提笔,悬腕,毛笔柔软的笔尖在素白笺上轻盈地拂过,一溜儿气韵流畅,体方而笔圆,妩媚而刚劲的小楷便跃然纸上。他略忖片刻,随即在砚台上舔了舔墨,又在那一行小字下补上一句,方继续道,“独孤静辉在三昧食寮那边见过孟玄胤。”
水玥颜一怔,半晌之后反应过来,苦笑道,“可以想象。这两个人都不是迂腐之人,他们心中对于自己需要什么都很明确。如果独孤静辉可以被孟玄胤收服,那么,孟玄胤就切实地掌握了玉螭的命脉,再不会有掣肘之感。”
“所以,惜柳楼的事务还是将明面的交给他吧。至于小姐那些秘方和图样,我是不会让他染指的。”
咳咳,这话,她是该欣喜若狂啊,欣喜若狂啊,欣喜若狂啊两辈子加起来也没有和这种人相处的经验,水玥颜越想越觉得当初自己一定是被猪油蒙了心。
“对此,我应该深表荣幸。但是,我更应该感谢的,是你不辞辛苦”奇了,这话怎么有点像是纪念白求恩里的某段,“可我还是不明白,万水千山的,又无亲人朋友,这样忘我的工作,难道你也想做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呃百姓的人”
汝嫣错看着对面这双灵动狡黠的眸子,淡淡道,“身为随扈,时时刻刻为小姐着想是第一守则。”
水玥颜杵着下巴看着他,认真道,“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也该保持诸如谦卑、诚实、怜悯、英勇、公正、牺牲、荣誉、灵性之类的美德”
“小姐只要做自己就好。”汝嫣错站起身,将刚刚写好的信笺交给守在门外的属下,然后转过身,淡淡地笑着,隐藏着眼底的暗波,“接下来,小姐是打算出去走走,还是回毋园”
水玥颜俯视着街角的碧瓦朱檐的八角石亭,思绪放缓,她不由又沉浸在一年之前,在那株绚烂桃花下,他们的紧紧相拥。倏忽,幽幽一笑,她轻声道,“我想在斗花节前,回建元城一趟。”也许,天白会回到那个小镇,会去看那株桃花。
汝嫣错看着水玥颜纤细的背影,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寂静,他知道,那是他难以走进的世界。上苍已经让他错过了亲情,错过了可以依靠和信赖的父母兄弟。如果没有她,冰冻的心何日才能浅浅的融化一角,终于在暗地里有了一丝生气。
虽然即墨菡萏会用金针封住水玥颜的穴道,让她彻底昏睡过去,然后由他以内力来疏导她体内积郁已久的邪气,已经渐渐有了些起色。可这样的经脉运行,本是极其繁琐,稍有差错便是一条人命。
至于解药
汝嫣错想着卓轻尘开出的药方,诸如芋渠、芣苢、铃子香、千金藤、续断草、青木香、禾叶墨斛、乌奴龙胆、珠果黄紫堇、栗柄金粉蕨这些药都不难寻,唯独作为药引的龙涎香,却只有紫宸宫才有。看来,回建元城势在必行。
回到毋园,水玥颜莫名的常常会在半夜突然惊醒,却并不急着下床,总是带着恍惚的神情,环抱了双膝,苍白的脸枕着手臂,神游了许久才缓缓披了衣,坐在桌前或看书,或写字,或画画。
有,她醒得格外早,子时才睡下,丑时一刻便又醒来,披了衣坐在灯下先是看了一个时辰的棋谱,而后走到书案前画起画来。
画得是一名青衣男子倚窗而立,看不清眉目,只觉得周身萦绕着云淡风轻。窗外桃花如雨缤纷,绚烂中别有一份凄清的幽怨。边上,用娟秀的小楷提了几句词,“更能消几番风雨,匆匆春又归去。惜春长怕花开早,何况落红无数。”南宋辛弃疾摸鱼儿
看着她作画写字的样子,汝嫣错想,定疑信中所写的,到底是匪夷所思,还是真实。如果是臆想,为何偏偏是水玥颜中毒,而且,两人竟然同在建元城中落水。如果是现实,那么,她不会琴艺很正常。可他不明白地是她又为何有如此好的画技
有关她的事情,仿佛如雾里看花一般,却不知,他日梦醒时,离去的是谁,归来的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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